第80章 象甲（2/2）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刚才在擂台上燃着炽烈的战意，现在对上他的视线，那种锋利微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火无双走回了炽火学院的区域。

风笑天坐在神风学院的区域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嘴角动了动，最后变成一声含糊的嘟囔，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太阳开始往西沉了。

下午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观众席上的人走了大半，剩下的也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准备离场。主持人站在擂台上，翻着手里的赛程表，宣布了今天的最后一条信息：

“今日赛程已全部结束。A组、C组的首轮比赛已完成。B组、D组的首轮比赛，将在明日举行。”

冰夜空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动。

天水学院的其他人也都坐着，水冰儿靠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慢慢喝着，水月儿把头枕在雪舞肩上打瞌睡，于海柔她们在小声讨论今天看到的那些对手的战术。

明天的D组第一轮，天水学院会上场。

具体打谁，要看明天早上揭晓对阵表。但无论对手是谁，冰夜空心里都清楚，第一场必须打得漂亮。

天水学院的名声不能砸在他手里。水轻柔的期待不能落空。身后那些队友的目光，也不能辜负。

他闭上眼，第六魂环的红色在识海深处缓缓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十万年。他还一次都没用过。

明天会是第一次吗？

他睁开眼，看向那座即将落幕的擂台。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斗魂场的穹顶在暮色里沉成一团巨大的暗影。

“走了，回去了。”水冰儿站起来，把喝完的水杯放在椅子上，偏头叫他。

冰夜空嗯了一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走出斗魂场大门的时候，晚风迎面扑来，带着街边小贩收摊后残余的烤饼焦香。天斗城的灯火在夜色的幕布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远方城墙的轮廓线上。

冰夜空在水冰儿身边走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明天，就是他们的舞台了。

夜里落了场薄霜。

天斗城的气候比元素城干燥得多，冷是那种干巴巴的冷，不像元素城有水汽裹着，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润润的。冰夜空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街上铺了一层白，魂导路灯的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幽幽的青。

水冰儿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醒了？“

“嗯。“

“今天打象甲。“

“我知道。“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很轻的衣料摩挲的声响，大概是她在换学院服。

冰夜空没再听，把窗关上，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