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番外七：他在哪（2/2）

“走了？”

谢邂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他到底去哪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准确地形容那个词的方式。

“我不想知道他具体在哪里。”

“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韩立看着他那双眼睛，如同在寻找一道旧答案。

“他那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

祂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许久、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没有额外的修饰和修饰后的余温，只是在做一个结语。

谢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目光低垂了片刻，如同在消化那个简短而明确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眼睛来。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然低，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像是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反复推演过这个答案，所以当它真的落在耳边时，反而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他抬起眼来，看着韩立说。

“那他在走之前……”

“有提到过什么吗？”

韩立想了想：“没有。”

谢邂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道极浅的弧度。

不是释然的笑容，更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某件答案之后放下心来的信号，带着一种疲倦却终于落定的平静。

“那也是他的性格。”

“他向来不喜欢说告别的话。”

殿外的晨光依然在安静地流转着，神界的气息在门廊处汇集，如同一层即将穿透轻雾的光。

谢邂站在那片光芒中，肩头那层由时间与空间交织而成的余韵正在缓慢地融入神界的法则之中，如同一条新开辟的支流正在汇入主干。

他又站了片刻，然后侧过身来，仿佛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道了一声谢，便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虽然依然带着某种尚未完全放下的余重，却已经在开始寻找自己的落脚处了。

……

神界接引台上，那一天的晨光比往常更加明亮一些。

金色的穹顶边缘缓缓浮现出如同被温水浸过的浅橙色光晕，将整片接引台笼罩在一种温润而柔软的色调中，仿佛整个神界都在为某位即将抵达的新成员提前铺好了微光。

许小言踏上接引台时，她的脚步比谢邂轻得多。

她的身形在飞升之后比从前略高了一些，面容已经褪去了少女时代的圆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柔和而从容的轮廓。

她的长发在神界的第一阵风中轻轻飘动了一下，发尾处泛着一层如同碎星般细微的银白色光泽。

那是她的星杖武魂在成神之后与她的身体完全融合所形成的痕迹。

她站定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伸手轻轻抚平了一道细小的褶皱，像是平时穿新衣服时习惯性的整理动作，然后才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神界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加温和。

那些金色的山脉和悬浮的殿堂并没有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庄严感，反而带着一种如同清晨林间雾气般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