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番外六：时空之龙（2/2）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虚空中只剩下那片安静的白金色光芒，如同一枚正在缓慢冷却的余烬。

韩立收回了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缕尚未完全炼化的深红色残余正在微微闪烁……

片刻之后也彻底融入了白金色的光晕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活动了一下五指，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深红之域的方向依然可以看到一丝若隐若现的暗红色边缘，如同一片正在缓慢退潮的海滩，已经被抽走了大部分支撑它的养分，正在崩塌、收缩、瓦解，如同失去内核的气泡那般缓缓塌陷成一片弥漫的尘埃。

他看了一会儿那片正在崩塌的域界，然后转身，朝着斗罗位面的方向走去。

白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尾，如同一条正在被收回的线。

他推开神界的屏障时，动作依然平稳轻缓，仿佛他刚才只是拂去了门楣上的一粒灰尘，并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

神界边缘，那片常年被层叠云海覆盖的接引台上，这一天迎来了一位与众不同的飞升者。

谢邂站在接引台中央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不再是当年在东海学院时那副略显纤细、常年握着两柄短匕的少年手型。

经过数十年的淬炼和融合，他的指节变得更加分明，掌心的纹路中隐隐流转着一种如同水银般的光泽，仿佛随时都可以从指尖延伸出两道细长的、交错着金白两色的光芒来。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光晕的边缘并不规则，时而稳定如凝固的水晶，时而又微微抖动，泛起一阵如同涟漪般的细微波澜，仿佛时间和空间本身都在他的身体边缘交汇和碰撞。

他在接引台上站了片刻，像是在适应这片新天地的呼吸节奏。

他飞升的过程并不算顺利。

那些年以来，他走过了一条与大多数魂师截然不同的路。

光龙匕和影龙匕的融合从最初就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偏执。

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中反复尝试将两柄短匕同时释放，让它们的光影在交错的瞬间彼此触碰，每一次失败都会在他的精神海中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那些裂痕积累得久了，偶尔会在睡梦中化作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关于过去的片段，关于某些已经不在的人的身影。

他从不对外人说起那些片段，只是每天清晨醒来之后继续握着那两柄短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让它们在同一个点上精准地碰撞，直到某一天，那两柄短匕的虚影终于没有在触碰的瞬间弹开，而是如同两根被拧在一起的丝线般交缠着融为了一体。

那股力量从那一刻起便开始以一种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在他的体内生长。

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如同两株缠绕共生的藤蔓，沿着他的经脉向下延伸，每穿过一个节点便在那处留下如同根系般细密的分支。

他的魂力在那段生长过程中被反复挤压、拉伸、重塑……

那些曾经熟悉的战斗节奏和力量控制方式都被迫一遍遍地重新适应，如同一个惯用右手的人被逼着用左手写字般笨拙而艰难，但他最终还是慢慢地掌握了让左手落笔成字的方法。

当他终于将那层覆盖在法则核心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撕开时，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走过了多少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