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风影刀(1/2)
“羿叔,那两面族还有提及什么吗?”郑朱曦一下变得急切。
虽然她前几日离山到定江府时,宗门一切皆好,娘亲也安然无恙,但母女连心,由不得她不紧张。
羿秦苍缓慢摇头:
“那小子只清楚这点事,别的一问摇头三不知,我来找你们,一是让你们赶紧提醒陶宗主,提防暗箭伤人,二是请丁贤侄跟我去县衙,把那小子杀了走阴通幽。”
原话应该是“等陶问书死去,就趁着年底纳新,混入宵明宗”……对师父的死很笃定啊……别人也有“烛眼星瞳”的……若我是幕后安排者,那两面族小子到定江府时,师父那边的事应当也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要不然,这没武功没经验在身的两面族一旦出点什么岔子,必然会影响到那边正事的推进……丁松言每临大事有静气,迅速做了诸多分析。
他沉声对羿秦苍道:
“羿叔,那小子先看管起来,我过几日再料理他。
“我和师姐现下就得赶回平湖山,以防其他传信之法被截断。
“还有,您尽快上报府衙,并用飞鸽传书等办法通知我们宗门。”
若非那两面族小子无武功在身,阴魂撑不了多少天就会消散,丁松言都想让羿秦苍杀了再说,免得横生枝节。
羿秦苍本意只是想提醒宵明宗,没想到丁松言反应竟如此过激,仿佛事情正在发生。
“好。”这位县尉经验丰富,没有啰嗦,只是扔给郑朱曦一块腰牌,方便她沿途换马。
丁松言和早急不可耐的郑朱曦连包袱都未收拾,就施展“毕月幻形”身法奔出宅子,于西门上马,毫不吝惜马力地飞驰向平湖山。
哒哒哒,沿途之上,马蹄翻飞,尘埃溅起,两人每到一处驿站,皆赶紧换马,不管马匹是否已疲惫,免得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马匹突然不行。
以丁松言真正的实力,施展轻功肯定比骏马要快,但目前他不知宵明宗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怕筋疲力尽返回山门反倒无力处置意外,暂时没敢毫无保留。
不到一个半时辰,师姐弟就策马狂奔到了平湖山山脚。
循着惯常那条道路往上时,丁松言伸出右手,托在师姐背心,带着她以法境圆满的轻功,掠过山林,返回宗门。
丁松言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从最后一次装脏恢复后,他用一天将身周近两百处虚空窍穴凝炼完毕,然后花了近七日把《烛照长夜经》的法境篇给练成了,在这门功法上已是货真价实的法境圆满。
——不管是《烛照长夜经》,还是《周天星斗书》,对应的虚空窍穴都包含在《浑沌经》那十多万个虚空窍穴内,丁松言同样能感应到无需另行摸索,只是得花点工夫来分辨哪些是当前需要的,然后先用《浑沌经》的法门凝炼一遍,让那种状态自然地成为本能,再改换成《烛照长夜经》的。
本来三日多能完成的因此拖到了七日,最后,丁松言还豪掷两年寿数,让身体记住了《烛照长夜经》练到法境圆满时的变化。
没多久,丁松言和郑朱曦回到了宵明宗界碑处,留下了轻轻晃动的山林假象。
一眼望去,他们发现平湖之畔聚集了不少宵明宗弟子,太上长老王舟、大师兄徐炬龙、三师姐林疏月、四师姐薛纤都在。
丁松言和郑朱曦马不停蹄奔了过去,刚靠近平湖,就看见湖心一处岛屿上,幽暗笼罩,繁星密布,狂风呼啸,周围湖水一浪一浪涌去。
头戴简陋铁冠,身着群星黑袍的陶问书手持星澜剑,正与一名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激战。
那男子显然也是宗师,应当有着一品“通神”的水准,眉毛泛白,五官刚硬,头上长着一对形似山羊的角,双手各持一把长刀,左刀泛着波光,每一刀皆有雨落,有水浪应和,右刀薄如蝉翼,快至无形,每一刀都伴随烈风。
两人已搏杀许久,陶问书占据着上风。
“这是怎么回事?”郑朱曦见母亲无恙,情绪稍微缓和了少许,开口询问起师姐薛纤。
“‘风影刀’白照临,一品‘通神’的宗师,突然上门,向师父提出生死擂,师父竟答应了。”薛纤自身也不太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当前这个样子了。
生死擂是正道了结内部恩怨的一个办法。
面对左道魔门,那自然是没什么规矩,有仇报仇,有恨泄恨,不管是单人独剑上门,还是侠客抱团围攻,都可以,但若双方皆为正道中人,又因各种缘由结了仇怨,旁人还化解不了,总不能放纵仇杀,直至门派死磕,或完全压住,不许动武。
前者易动摇正道根基,让左道妖人拍手称快,后者又会让其中一方积累情绪,直至再也控制不住,爆发出来,造成更大破坏。
这种情况下生死擂应运而生,双方约好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做生死之斗,以了结恩怨两边势力皆不能以任何办法插手,事后也不得报复。
想提出生死擂,首先得双方有合理的仇怨,不能说我儿子堕入魔道,你行侠仗义杀了他,我就可以找你做生死之斗,其次,只能同阶之间发起,或低挑高,不能以强凌弱,最后,被挑战的可以拒绝,只是名声会受损。
据丁松言看过的各种见闻笔记,生死擂至少有三成源于情感纠纷,但以师父的正派,显然和这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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