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大梦三千载”(2/2)
靠衍化出来的别家别派武学来伪造外表异状,再用天心印记调整自身年龄,获得对应的模样,岂不是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对我不是特别熟悉的,应当都认不出来。
他们即使觉得我和丁二郎相似,也会下意识认为是外貌相近的不同之人……
“浑沌”太强了!
丁松言旋即摸索起“大梦三千载”这门武功的种种细节。
他只觉精神自然地蔓延往外,覆盖了二十四五丈范围,比起法境圆满才能感应身周五丈的“浑沌”,影响距离简直夸张。
不过,这类精神上的覆盖无法让丁松言对范围内的各种事物都有感应,它只能触及一样东西:
梦境!
闭上双眼的丁松言只觉整个丁家宅子变成了什么都没有的无垠虚空,只几丈外有一团迷蒙雾气。
这是郑朱曦的梦。
丁松言的魂魄和心神都未离开躯体,只是靠蔓延过去的精神往“迷雾”内无声渗入,眼前就霍然改变,看见了柱灯盏盏燃起的斗宿练武场。
他连忙收回精神,脱离了郑朱曦的梦境,未做任何窥探。
对于互不相识之人,看看对方会梦到什么,丁松言并无心理障碍,但对熟识的朋友和长辈,尤其是师姐这种持身正派又好颜面的人,他觉得还是该尊重下对方的隐私。
他刚只是确认入梦是否能成功,熟悉下“大梦三千载”这门功法的应用。
丁松言又试了下“御凶御邪”和“以身化魇”相关,其中,“御邪”和“镇妖祛邪”可以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御凶”则是防御凶险,哪怕暴雨梨花针当面簇射而来,一动不动的丁松言也能安然无恙,不过,“御凶”是有限度的,凶险太多后,它会抵挡不住,并且它也无法防御不直接带来凶险的影响。
“‘以身化魇’可直接在搏杀中使用,无需等对方睡着,相当于一门可影响对方心神的功法,若是对敌人足够了解,知晓他心灵破绽是什么,据此化出魇物,效果必然奇佳。”丁松言思索了一会儿,认为这么使用“以身化魇”还是有些粗糙。
他觉得这特质可以和别的武功,尤其是能影响心神意识的那种结合在一起,变得更为玄妙。
“若在烛照剑意里融入‘以身化魇’,是不是可以对畏惧光明的邪魔外道造成特攻,当场吓死?”丁松言来回踱步,琢磨起来,“可惜,我没法同时衍化‘黄粱真气’和‘烛明真气’,这两者没法并存,也就融合不了……‘黄粱真气’只能与‘有无万象气’并存,毕竟它本质上就是‘有无万象气’衍化出来的,那我能不能将‘以身化魇’融入冬之剑意?”
想到就做,丁松言拔出寒影剑,演练多次,终于把“以身化魇”融入了冬之剑意,但暂时没有谁能让他试剑。
收起寒影剑,散去冉遗特征,再用天心印记遮掩住浑沌异状后,丁松言审视起自身状态:
凭空虚弱了许多,精神较为萎靡,冥冥中的生命之火也黯淡了不少。
“消耗了大致四年多的寿数……”丁松言难掩疲惫,走向睡床,倒了下去。
他一觉醒来,天色已是昏暗,橘红的大日早沉到山后,而大病了一场昨晚又未好好歇息的郑朱曦还在睡。
“二爷,南石巷粱干想拜访您,已在前厅等候有一刻钟。”见丁松言来到第一进院落,门房上前禀报道。
丁松言轻轻颔首,吩咐起门房:
“你让厨房备些吃食,等郑女侠醒了送至房中。”
说完,他转入前厅,看见身形瘦削、五十来岁、脸有鸟型、肤具白纹的粱干正安安静静坐在左侧椅子上。
“粱前辈所来何事?”寒暄之后,丁松言坐至座位,放下长剑,笑着问道。
他刻意和粱干保持着距离。
粱干堆起了笑容:
“丁少侠,我是来求你和郑女侠的,请你们不要将我有类似他心通之能的事情传扬出去。
“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人,虽未刻意去听他们的秘事,可他们未必愿意相信,若被他们知晓我的特殊,对我怕是会除之而后快,我武功是还不错,但架不住他们轮番来,再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还请丁少侠代为遮掩一二,日后必有所报。”
不用等日后,当下就可以拿《镜湖神鉴》换……丁松言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又强行将它摁住了。
这太趁人之危,太敲诈勒索了。
我师父守义遵诺,持正之名天下皆知,我师姐阳光正派,急公好义,我虽然心里有诸多鬼蜮,但也没必要强取豪夺,丢了她们颜面,将来又不是没机会正大光明地交易到。
再怎么讲,我也是宵明宗宗主亲传弟子,不是绝圣道门人。
对付邪魔外道自不必讲江湖道义,但不能每件事都这样……
我上辈子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底色还是正的……
思绪纷呈间,丁松言正色对粱乾道:
“这是晚辈应做的,前辈已在何洛之事上帮了我们不少忙。”
做出这样的决断,说出这番话语后,丁松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看来,在教导师姐怎么变通的同时,我也有被她的行事风格反向影响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