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西伯侯公书到!(2/2)
“让他当着她们的面说。”
“这还叫失管吗?”
半个时辰后,西岐正使被带到西市绳坊。
四十七户家眷还在。
北门假调令、西市假请愿、北境真印空纸,全部摆在木案上。
绳坊老妇站在最前面。
她手里还攥着从名单上剪下来的那一行。
西岐正使刚下车,便开口道:“西岐馆舍已经交出涉事书吏、门役与外驿管事。此事仍在查,诸位不可将个人之罪强加西岐。”
主簿没有让他继续。
“先看第一样。”
他拿起正筒封泥。
“馆舍外驿路印。”
“第二样。”
他拿起北境传回的包布。
“收件处写着朝歌西岐馆舍外驿。”
“第三样。”
他把西市缴来的家眷名单推到案前。
“名单由你馆门役送出。”
“第四样。”
他展开提前写好的请愿书。
“绳坊假令背面,同样盖着你馆外驿路印。”
主簿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才说,这是个人之罪。”
“现在请你说,哪一件与你馆无关。”
西岐正使没有立刻作答。
老妇走到木案前,把自己那行名单拍在请愿书上。
“我只问你三件事。”
“你馆的人问了我儿在哪一营。”
“你馆的人记了我家缺米。”
“今天又有人拿着你馆送出来的纸,骗我按手印。”
她指着西岐正使。
“哪一件是我编的?”
西岐正使张了张嘴。
周围没有人吵。
四十七户家眷都在等他回答。
他看向主簿。
“西岐馆舍可以承担失察之责。”
老妇直接打断他。
“还说失察?”
“你们买了真印空纸。”
“你们送出名单。”
“你们找人收手印。”
“你还想把事情推给几个下人?”
这次,西岐正使没有接上话。
主簿取出太师令,当街宣读。
“西岐馆舍外驿,封三十日。”
“外驿路印由太师府收缴。”
“涉事书吏、门役、管事、递令者,全部押审。”
“西岐正使留在太师府,不得离开朝歌。”
“西市四十七户因假令误工,西岐馆舍赔每户米一担。”
“北境补发家书所需驿马、纸墨,由西岐馆舍承担。”
“西岐馆舍须当街认责。”
西岐正使猛地抬头。
“赔米、封印、留人都可以谈。”
“当街认责,会损西岐诸侯颜面。”
主簿道:“四十七户家眷差点被写成聚众请调。”
“北境第三烽营差点被假令调走三百人。”
“你现在还在谈颜面。”
西岐正使道:“本使没有下过这道令。”
“所以太师府没有定你造令之罪。”
“太师府定的是西岐馆舍外驿涉案。”
“路印是你们的。”
“收件处是你们的。”
“人也是从你们馆舍出去的。”
主簿把认责文书铺在案上。
“文书只写已经查实的事。”
“你认,西岐馆舍承担失管与涉案之责。”
“你不认,外驿继续封,人继续扣,西岐所有急信改走太师府官案。”
西岐正使盯着那张文书,手掌压在袖口里。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笔。
“西岐馆舍外驿涉入假令。”
“馆舍失管。”
“西岐认罚。”
三句话写完。
主簿让人把认责文书钉在假令旁边。
绳坊门前没有欢呼。
老妇走到西岐正使面前,摊开那张写着儿子情况的名单纸。
“米我会领。”
“我儿的家书,你们也要出驿马。”
“可我儿在哪一营,往后不许你们再问。”
西岐正使握着笔,没有回答。
太师府甲士当街摘下西岐馆舍外驿路牌。
路牌落下时,绳坊、铁铺、布巷三处的假令同时被封进证物匣。
闻仲的真令还钉在木柱上。
北境家书照发。
第三烽营不调兵。
西市家眷不曾请愿。
这三件事,街上的人都听明白了。
就在外驿路牌落地时,西岐馆舍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
馆舍副使捧着一封公书赶到绳坊。
“西岐已经认罚。”
“请太师府放正使回馆。”
主簿接过公书,连封口都没拆。
“公书,太师府收。”
“人,继续扣。”
副使道:“这是西伯侯公书。”
闻仲的声音从雷令中传来。
“认罚,只认了馆舍涉案。”
“假造军令的罪,还没审完。”
“想领人。”
“让西岐来太师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