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解毒(1/2)
柴昭就是这段时间和伙房的关系突飞猛进,越来越好的,尤其是在梁军备官开始往伙房送土特产之后,她和伙头好的就跟亲兄妹一样,看上去比跟柴荣还要亲。
柴昭三人被抓到军营的第四天,与梁治见面、张从宾被窥伺者惊吓的第二天,梁治开始往伙房送东西。
一箩筐新鲜的萝卜秧子,鸡、羊、鱼,还有各种河阳的土特产,他轮番送,一日三顿的送,主打一个新鲜。
借口自然是进献给张大将军和蔡将军,但张大将军现在伤着,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大夫说了算,蔡将军只有一张嘴,能吃多少?
剩下的还不是便宜了伙房的人?
梁治往厨房送东西时还特意提了一嘴,请伙房的人日常多照顾一下他兄弟柴荣和他兄弟的妹妹。
然后顺手多塞了一点钱和肉。
伙房的人本就和柴昭关系不错,这一下,关系更好了。
于是,没两天,也就是梁治出现在军营的第三天,柴昭他们被抓到军营的第五天,她终于从梁治送进来的食物背篓里拿到了三包药。
伙头避着那个跟着她的亲卫把药包塞给柴昭,小声道:“说是给你的补药,还有给你哥的伤药。”
伙头犹豫又犹豫,还是盯着她道:“妹子,咱是诚心诚意把你当自家妹妹,这药可别是害人的。”
柴昭拍着胸口和他保证:“大哥,我敢用自己和我三哥的性命发誓,这药就是给我和三哥吃的,不是害人的东西。”
伙头对上她真诚的目光,大松一口气,也不由笑起来:“我自然是相信妹妹的。”
他们熬药都在伙房,亲卫只是盯着她去抓药,抓的药放进药罐里,没有额外添加东西,一路安全的端到主帐,其余时候,他们的盯梢会放松很多。
而这两日,因为蔡朗的原因,亲卫们更松了,往往只是扫一眼,确定她没多余的动作就自己做训练,或是发呆去了
亲卫也是要训练的,不然战场上,咋死的都不知道。
柴荣兄妹隐隐已经成为蔡朗的同盟,双方虽未明说,但亲卫们已经感受到了。
蔡朗在张从宾面前夸了柴荣两次,一次是夸他的冶炼术:“也不知他小小年纪打哪儿学来的,竟会好几种灌钢炉的造法,与冶炼亦有自己的见解,末将查过工坊这半年的账后方知,节度使府亲卫所用的刀和箭皆出自他的指点。”
“哦?”张从宾想起当时攻打节度使府的艰难,石重信的人兵器的确锋利,两士兵对砍,他们这边的刀断了,他们也就嚯个小小的口子。
所以当时他们很吃亏。
张从宾手指轻点,心中已然拿定注意,只等柴荣的伤略微好转就让他进工坊。
他只在河阳军工坊待了半年,而从今以后,他会一直待在他大军的工坊之中,很快,他的主力军备依旧是全军第一。
张从宾嘴角翘了翘。
还有一次,蔡朗不经意间夸奖柴荣于大势谋略上亦有见解。
当时张从宾半垂着眼睑,呼吸浅淡,几乎睡着,但他闻言还是笑了一下道:“不愧是薛文芳义子,他可是明宗皇帝放在石敬瑭身边盯着他的,结果他愣是做成了石敬瑭的心腹之一。”
不是心腹,当初也拿不到石敬瑭与契丹勾结的证据。
这次过后,张从宾直接让自己工坊的军备官来见柴荣,直接任命其为副官,职同参将,同时给他派了几个兵,每天用椅子抬着他去工坊。
在他们被抓到军营里的第五天,柴荣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接触到这支大军的事务,可以为离开做准备了。
可以光明正大的出营,谁会喜欢夜黑风高时逃出去,还有可能带上一连串的杀手?
陶景升静静地看着柴荣揽权,而柴昭就像水刀一样在柴荣的指使下悄无声息的渗透整个军营,必要时又化身为刀捅敌人一刀,还不留痕迹。
这就是七杀命格吗?
此二人身上一定带制,可惜不知二人的生辰八字,问柴荣和柴昭,俩人都只知道年月日,不知时辰。
但他根据俩人的性格行事,推出柴荣杀印相生就是羊刃驾杀,而柴昭……
这孩子他一时不太确定,有时觉得她过于毒辣,下手毫不手软,论果决,柴荣尚不及她。
如此锋芒,他都怀疑她无制,但很快,她表露出来的天真、信义又让他推翻自己前面的看法,她命格中应该是有制的。
只不知是印、伤官还是比劫,总不可能是食神吧?
哈哈哈哈,绝无可能是食神,柴昭那小顽子怎可能有食神命柱?
念头闪过,帘子刷的一下被掀开,柴昭一脸兴奋的捧着一瓮药回来,她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道:“陶大夫,三哥,药梁治送进来,我熬好了!”
柴荣一听,立即拉开旁边的木柜子拿出三个碗来。
柴昭掀开陶瓮的盖子,给三只碗都倒上药。
柴荣问:“跟着你的亲卫没怀疑吗?”
“没有,我今天先熬张从宾的药,给他送去之后才回来熬的这一方药,我借口说是陶大夫给你换了药。”
药倒出来,柴昭端起碗一饮而尽,她畅快的道:“真好喝!”
陶景升面无表情咽下酸苦微辣的药汁,面无表情的想,就是这样,每当他觉得她不可能有食神命柱时她就如此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对现下的困境也能安之若素。
这不是食神是什么?
也只有食神才会如此乐观、开朗。
陶景升慢悠悠喝完药,目光在兄妹俩人间来回挪动,片刻后嘴角上挑,眼中闪过趣味。
老天爷果然有趣,他怎么忘了,柴荣身有紫气,那他应该是羊刃驾杀了,一个羊刃驾杀,另一个若是食神制杀那就太有趣了。
难道柴家是捅了武将的窝,一兄一妹皆大有作为?
柴昭和柴荣都是对人目光很敏感的人,陶景升的打量又不做掩饰。
本来想着都是自己人,所以柴昭忍了,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药。
陶景升伸手按住她的手,蹙眉:“一次一碗药,你怎么还要喝?”
“我没感觉到毒被解了,还是一点内力都使不上来,可能是我熬药的时候水放多了,而且也不难喝,多喝一点没关系的。”
陶景升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当这是神丹妙药吗?一吃就有用效?解毒是要慢慢来的,剩下的晚上临睡前再喝,睡一觉,关窍会慢慢打开,被散的内力也会慢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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