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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诚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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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升冷笑,直起腰道:“的确危险,也的确好杀,不过,在下是大夫,你们既知我出自常州栖真堂,就应该知道,身为大夫,杀人的方法有千千万,绝对不会用失误这等手段杀人。”

张从宾眼睛大亮,问道:“所以陶神医一定可以安全把箭头拔出来是吧?”

“可以,”见对方燃起生机,陶景升才冷冷地接着道:“但我可不敢保证你能活。”

张从宾笑容僵住。

陶景升:“拔箭容易,养伤难,问你的军医,这么深的伤口,拔箭只是第一重难关,最难的是之后伤口不受风邪所侵,不高热,不发脓。”

都不必问军医,张从宾从军多年,军中每年死于伤口溃烂的士兵有多少他最了解不过。

于军队而言,有时候最大的伤亡不是来自于正面战场,而是因为受伤被抬回来的士兵伤口恶化……

有时候甚至只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张从宾咽了咽口水,道:“我听说陶神医这半年在试一种神药,于伤口有奇效。”

查得还挺清楚。

正蹲着查看柴荣箭伤的柴昭立即抬头大声道:“对,药膏在我们的行李中,那辆手推车!”

张季诚:……

张从宾直接扭头对张季诚道:“让人把他们的行李都送到这儿来。”

张季诚低头拱手:“是。”

他也退了下去,退下去前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从宾的伤,这么凶险的位置,陶景升真的能把箭拔出来?

陶景升当然可以,他检查了一下桌上摆的刀具,军医把所有准备都做好了,麻沸散都准备好了,喝一碗,伤口还要捂一捂。

陶景升检查过后颔首,没有改动他们的麻沸散,只是另外写下两张药方道:“止血药,一碗内服,一碗外敷,两刻钟内准备好。”

军医的药童当即拿着两张药方奔出去。

因为三人的命和张从宾的绑在了一起,所以大家不再怀疑陶景升,他要什么,军帐就准备什么。

陶景升拿起一把小刀在火上灼烧,一边烧一边对柴六娘道:“那个药包给他捂上,一会儿行李到了,你取了青霉素来化水,要两份,一份交给我,他的伤口需要清洗。”

柴昭应下,伸手去拿他指的药包。

那是军医拿来给张从宾用的,足足做了三个,但他才用了一个,还有两个。

张从宾扫了一眼柴荣腿上的伤,并不介意他用他的药。

陶景升最好两人一起治,如此他更放心。

药包贴着箭捂在伤口上,柴荣嘶的一声,躺倒在地,细细地感受伤口传来的刺痛感。

但别说,这一捂,腿上湿湿黏黏的感觉减少了,他就觉得犯困,想要睡觉。

柴昭心疼他哥,觉得不能让他躺在冰冷的地上,于是抓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捂着药包,自己站起来在大大的军帐里一转,当即把两条板凳一摆,对候在一旁的士兵道:“去拿一张担架来。”

士兵直接扭过头去不搭理她。

柴昭瞪眼,威胁道:“你不去,我就把我哥抱到床上去,睡你们大将军的床!”

张从宾已经昏昏欲睡,闻言勉强掀起眼皮,声音缓慢地道:“去抬来。”

士兵这才出去。

担架放在凳子上就是一张简易的床了。

柴昭仗着张从宾已经昏睡过去,且刚刚站在了她这边,他又还需要陶景升,得寸进尺的直接把他床上的被褥给抱了过来,然后把柴荣扶到上面躺好。

身下不是冰冷的泥土,柴荣的确感受好了许多,但依旧觉得冷,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好在这是箭伤,要是刀伤,他只怕坚持不了这么多久。

陶景升烤好了刀子,也在惋惜张从宾竟然是受的箭伤。

箭伤比刀伤和剑伤出血量少,却比另外两种伤更折磨人,因此伤口溃烂的死亡率也更高。

不仅是因为箭伤普遍比刀伤和剑伤深,还因为箭有可能沾染了毒。

比如此时此刻张从宾的箭伤。

陶景升挖开口子,看到了箭头,当即抬头看向对面的军医。

军医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陶景升冷哼一声,动作不停,继续分离他的筋肉,问道:“他知道吗?”

军医默默地给他做助手,扒拉开他分离的筋肉,回道:“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才一定要找陶景升。

柴昭闲不住,一听就是有情况的样子,立即抓过她哥的手捂住药包,转头就凑上来:“咋了,咋了?”

陶景升头也不抬道:“此箭沾了金汁。”

柴昭不懂就问:“金汁是啥?”

陶景升闭口不语,对面的军医抬头看了一眼求知欲旺盛的柴昭,又扫了一眼陶景升,以为他是要全神贯注挖箭头,不敢让他分心,连忙道:“就是粪水,柴娘子,还请离远一点,不要打扰陶神医。”

柴昭一点就通,略一沉吟就明白其中关窍了,啧啧称奇:“好狠毒啊,不愧是石敬瑭的儿子,竟然往箭头上弄这么恶心的脏东西,这往心口上射,伤口能治好吗?”

军医也是忧心这一点,看向陶景升。

陶景升面无表情道:“看命。我们做大夫的尽人事即可。”

军医特别想点头,但,病人未必会接受,最恐怖的是,病人家属太狠毒了,他们不接受,他们这些人很可能都会陪葬啊。

这箭头不仅沾了金汁,还有倒刺,如此靠近心脏,不能硬拔,只能一点一点地分离出来。

好在陶景升经验丰富,没少治人,更没少剖尸,还真让他把箭头给分离出来了。

张季诚也带着他们的手推车回来了,柴昭也怕张从宾这个时候死了,连忙从一堆包袱里找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有青霉素粉,粉按照一定比例化成液体,陶景升甚至都没试张从宾是否过敏,直接用这稀释过的液体冲刷伤口……

陶景升想,沾了金汁的箭头,不这样洗九成也是死,若是青霉素不适,九成也是死,那左死右死都是死,何苦再费这个时间去检测?

陶景升直接用。

柴昭在一旁看得咋舌,佩服陶景升的果决。

? ?四千字

? 我发现了,出差一趟回来,我作息乱了,现在是日夜颠倒,啊啊啊,我要怎么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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