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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全部拉下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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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宾还未说话,张季诚已经冷笑道:“要时间?我看这事清楚明白得很,那余孽最后不是往城北青石街那一块跑去了?我看他就藏在青石街中,兄长,让我带兵去搜吧,定能把人搜出来。”

宋序脸色微变,连忙道:“那余孽取了人头就出城了,此时说不定正赶往渡口,将军,应该往渡口设防查找……”

“放屁,出城的是障眼法,真正的余孽还藏在城中呢。”

宋序还要据理力争,就被张从宾抬手止住,道:“的确有可能藏在城北,你派人协助河阳县令查案吧,务必要把人找出来。”

张季诚兴奋地应下。

宋序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应下,躬身而退。

等他走了,堂屋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俩及心腹,张季诚就道:“本想直接抢的,现在有借口也好,咱面上好看点。”

张从宾也点头,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你收着点,只筹措粮草,别杀人。”

“我知道,要名声嘛,”张季诚戏谑一笑:“只要他们老实把东西交出来,我一定不为难他们。”

想了想,张季诚凑近张从宾:“大哥,听说河阳富商苏半城有个女儿长得极美,你要不要?”

“你想要就要去,”张从宾冷漠地道:“别闹出事来就行。”

张季诚微微一笑道:“商人最是重利,只怕我还没提,他就要把人给我送来了。”

张季诚心痒难耐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搜人搜财,但见张从宾脸色不太好,他就按捺了下来:“大哥,我们拿下了河阳城,你咋还不开心?”

张从宾:“刚刚河阳渡口回报,对岸在调兵,我们的人假借河阳军渡河,渡到一半都被击沉了,现在连普通百姓都过不去河岸了。显然,石重乂收到了消息。”

“一夜之间就收到了消息,是他在石重信身边安插了钉子,还是石重信给他报的信?”张从宾脸色沉凝:“石重信身边有一心腹幕僚,叫吴荀的,至今没有踪影,他是去洛阳报信,还是偷盗了头颅?”

张季诚偏向第二种:“石重乂做了东都和洛阳留守,石重信恼得年都没过,直接跑回了河阳,兄弟俩已是撕破脸皮,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心腹幕僚回去报信?”

张季诚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我这就去搜人,只要吴荀还在城中,我一定能把人给你搜出来。”

张从宾微微颔首:“昨晚偷走石重信头颅的,至少有三人,一人掠走头颅,一人焚尸吸引走一部分兵力,还有一人扫尾善后,吴荀是个文士幕僚,那掠走头颅之人武功高强,非一般人;扫尾之人箭术了得,且士兵回话说那人身形矮小,行动灵活,不像是正常的成年男子,要么是侏儒,要么是未成年的少年,那就只剩下焚尸之人,他未必会躲在城北,其他城区你也搜一搜。”

张季诚应下,桀桀笑道:“正好,有钱人可不止聚于城北。”

本来也要抢的,现在不过有了更合理的借口。

张从宾对此没别的要求,只要他别去动平民,也不要把事做绝,引起众怒就行。

平民穷,又人多,抢掠他们得不偿失。

张从宾看中了河阳、洛阳和河阴这三块地方,范延光也答应他,他登位后将这三块地方给他,所以他得留意一下名声,可不能和石敬瑭一样。

张季诚一出节度使府,当即带人如狼似虎一般冲到城北青石街。

早他一步离开的河阳县令宋序早已私下派人通知城中富户,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最好花钱消灾。

可,不是所有富户都在家中的。

娄继英在酒楼摆了宴席,要请他们吃饭,其实也是筹措粮草的意思。

娄继英在接了任务后决定分两步筹措军粮。

一是命河阳百姓补缴军税,发布公告命令即可,但这一步需要时间,叛军等不起,可以解未来粮草之危,却不能解近渴; 二则是和城中的士绅富户们要,方便快速又直接,可解近渴。

所以一领了任务,他就让人去请城中富户。

宋序的人偷偷去传话时,有一些户主已经出门,没碰上。

苏半城幸运,他想压轴出场,所以盯着张德发,张德发出门后他才跟着出门。

一出门就碰上宋序派来的人,他脸色一变,知道叛军当中不止一人在要钱。

那叫张季诚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定不肯善罢甘休。

其他还罢,不管是他还是张德发,家中主要资产在田产和铺宅等产业,他们就算把家搜刮干净了,地契房契在手,他们总能东山再起。

可他还有个女儿。

苏半城匆匆跑回后院,拉着女儿道:“你快换上丫鬟的衣裳,我让人送你到城东的田庄里去,躲在里面不要出来。”

苏惜仪一脸惊诧:“为何?”

“哎呀,这个时候就不要问为何了,”苏半城一边把她往内室推,让丫鬟给她换上衣裳,一边站在门外解释了一句:“张从宾之弟张季诚要来搜城,我不曾听说过这人,但张从宾素来残暴,常纵兵劫掠百姓,掳掠民女,你名声在外,可不能让他们看见。”

苏半城说到这里后悔不已,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本想将你送去洛阳,若有幸得皇室青睐,去服侍雍王,不仅你可荣华一世,苏家也能更进一步,谁知李唐就这样灭口,雍王就那么死了,早知如此,不如不扬名,将来给你找个普通点的人家,家中看顾点,也可平安一世。”

苏惜仪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惶之色渐去,她砰的站起来,打开门道:“父亲,我不走。”

苏半城瞪大双眼:“你胡闹什么?”

苏惜仪抬起下巴道:“我这样的脸,若在太平年月,嫁给普通人或许可以像父亲说的那样顺遂一生,而在这乱世之中,王朝更迭都只在一瞬之间,何况我一小女子的命运?爹,节度使还是当今二皇子呢,昨日尚风光无限,一夜间,尸首分离……”

她看着她爹,眼泪刷的一下落下:“若来人有心找我,却找不到我,他会怎么对父亲?”

苏半城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苏惜仪伸手抹去脸上的泪,坚毅地看着他道:“我不走,就留在这里,爹,我会活着的,你也要活着。”

苏半城腰都垮了,整个人靠在门边说不出话来。

父女两个就这么对着哭。

因为知道张季诚会来,苏半城都没心情去赴约了,当然,他也不会放娄继英鸽子,而是让人跑去酒楼向娄继英求援。

为了活命,钱财被夺,他们忍了,可不能一人夺完,另一人又上门来,真当他们是羊,薅完一层又一层?

何况,他还有可能连女儿都要舍出去。

苏半城绝对不允许,他要把娄继英和城中富户都拉下水。

? ?反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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