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眼目睹,血流成河(1/2)
青瓷碎月的曲调清清冷冷,像是暗夜里的光落在刀刃上。
每次,泠娘练这曲儿的时候,都会觉得做这曲子的人是个孤高,不肯圆融的性子。
尖锐到凄厉的大颤音一出,像悬在最高处的最后一片碎瓷,折射出最后一缕月光,泛音似有若无,轻轻地,在最后一个音节处戛然而止,如舟过千山,沧海桑田。
泠娘后背有冷汗,手指稳稳地抚在弦上,微微垂着头。
“好曲儿。”淑妃眼底有了水光,不过很快就隐没了,看着大小姐:“有心了。”
大小姐柔声:“姑母喜欢,还让婢子学了叩玉声。”
淑妃摇头:“这曲儿啊,听一次就好些日子能舒缓过来,回头得空再听叩玉声。”
泠娘很认真,仔仔细细的听她们说话。
很快,如意就过来了,带了泠娘退下,到归朴院门外,如意说:“今儿做得好,明儿去大小姐院子里领赏。”
“是。”泠娘抱着筝给如意行礼。
她往外走时,心里担忧找不到回去的路,也亏着处处都挂着灯笼,亮如白昼。
正往回走,一阵低低的哭声传入耳中,她不想理会,加快了脚步。
“大少爷,奴疼,别折腾奴了。”那哭声带着哀求,泠娘停下脚步,循着声看过去,就见旁边的院子大门紧闭,上面挂着匾额上写着迎晖院三个字。
轻轻地叹了口气,刚要走,就听阿秋嬷嬷冷冷的声音传来:“看什么?还不回去?”
泠娘赶紧转过身,果然见阿秋嬷嬷快步过来,迎着走过去低声:“嬷嬷,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就知你是个笨的,走。”阿秋嬷嬷不悦的剜了她一眼,走在前头。
泠娘在一声声哀求中,跟着阿秋嬷嬷走了。
她想,大公子是个傻子,傻子哪里会有怜惜的心思,莫说傻子了,这府里谁会怜惜她们?
走出去好远,阿秋嬷嬷放慢了脚步,回头看泠娘低眉顺眼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今儿露了脸,这命算是保住了,府里的热闹不能沾边。”
“嗯。”泠娘想到大小姐,九皇子和三皇子,心里拿定主意,非但不沾边,就算避无可避也要是聋子,是瞎子。
后罩房就在眼前,阿秋嬷嬷让泠娘回去,她还要去前面带那些姑娘回来。
泠娘抱着筝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点了油灯,看着如豆的灯花在眼前一晃一晃的跳动,像她的命一样脆弱。
当阿秋嬷嬷把姑娘们都带回来时,已过了亥时。
泠娘开门看了眼阿秋嬷嬷。
阿秋嬷嬷很懂她,当晚便睡在了泠娘的屋子里。
泠娘用热水给阿秋嬷嬷洗脚,给她揉腿,坐在小凳子上,给她轻摇蒲扇。
“睡吧。”阿秋嬷嬷含糊的说。
泠娘悄悄的起身,帮她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这才回到自己的铺上躺下来,闭着眼睛将睡未睡的时候,听到阿秋嬷嬷说:“孩子,大小姐命不长。”
这话犹如惊雷,炸的泠娘睡意全无。
“寻常人,谁能吃得了那样的酸杏子。”阿秋嬷嬷翻了个身,又说了一句。
泠娘豁然开朗,她想到了张家媳妇,想到了跳墙走的男子。
可,大小姐是贵人,贵人的命可矜贵,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翌日。
泠娘收拾妥当,见阿秋嬷嬷依旧坐在墙根儿,她抬头看阴沉沉的天,走过来:“嬷嬷,要下雨了,这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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