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血玉咒 > 第190章 父女对决

第190章 父女对决(1/2)

目录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雾笼罩着险峻的“一线天”。

这是两座陡峭石峰之间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裂隙,最窄处仅容两匹马并行,两侧是高达数十丈、光滑如镜的峭壁,仰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空,故而得名。穿堂风在裂隙中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沈夜一行,刚刚穿过这令人窒息的险隘,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前方较为开阔的谷地尚未到达,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已如密集的鼓点,敲碎了谷口的寂静,由远及近,迅疾如雷!

不是青龙会杀手那种鬼祟阴狠的潜行,而是堂堂正正、带着一股金戈铁马、一往无前气势的冲锋!马蹄声沉重而整齐,显然训练有素,人数至少在二十骑以上,而且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正全速追来!

“是北疆军!岳独行亲自来了!”灰影如同鬼魅般从队伍末尾掠至前方,声音依旧平板,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他一直在队尾清除痕迹,但显然,这次来的追兵,追踪之术极为高明,或者,干脆就是凭借对地形和目标的预判,直接堵在了这里!

沈夜勒住马,脸色沉静如水,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渐亮的晨光中,掠过一丝凝重。他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睡、但脸色比之前稍好一些的谢婉清,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瞬间苍白的岳清霜和谢云舟。

“看来,是躲不掉了。”沈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赵铁山只是幌子,岳独行亲自带着精锐,抄了近路,或者……他本就更熟悉这片山地。不愧是镇守北疆二十年的名将。”

“沈先生,我们……”岳清霜的声音有些发干,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恨吗?是的,她恨岳独行的欺骗和利用。怨吗?是的,她怨他十八年的隐瞒,怨他对姐姐的所作所为。但……那毕竟是养育了她十八年,给予她父爱,教她识字习武,被她称为“爹爹”的人。当真正要面对时,那恨与怨之下,似乎还翻涌着别的、更让她心乱如麻的东西。

“不必慌。”沈夜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既亲自前来,目标明确,不会轻易下杀手。尤其是对你和婉清姑娘。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跟紧我,不要离开婉清身边。云舟,你也一样。”

谢云舟用力点头,脸色虽然依旧发白,但眼神却坚定起来。他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那是一柄装饰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宝剑,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马蹄声已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紧接着,峡谷入口处,烟尘滚滚,数十骑黑衣黑甲、气势彪悍的北疆精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骤然涌入这狭窄的谷地,瞬间将不大的谷口堵得水泄不通!当先一骑,玄衣墨氅,身形挺拔如山,面容沉毅,目光如电,正是岳独行!

他勒住马,乌云踏雪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声震峡谷。他身后的数十精骑也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刹那间,除了风声马嘶,谷中一片死寂。数十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齐刷刷落在沈夜一行人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令人心悸。

岳独行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被沈夜护在怀中的谢婉清身上。当看到女儿那苍白憔悴、昏迷不醒的侧脸时,他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深沉的痛楚,但随即,这抹痛楚便被更深的焦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取代。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脸色苍白的谢云舟,在沈夜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岳清霜脸上。

那目光复杂至极,有关切,有担忧,有责备,有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岳清霜看不懂的、深藏的痛苦与挣扎。

“霜儿,”岳独行的声音响起,浑厚而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在峡谷中回荡,“胡闹够了没有?立刻过来,跟为父回去。”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愤怒咆哮,甚至没有质问,只是这样一句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话语。仿佛这只是一次任性的离家出走,而他是来带不听话的女儿回家的父亲。

岳清霜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就是这种语气,这种神态,曾经无数次让她感到安心,感到被庇护。可如今听在耳中,却只觉得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虚伪和控制欲。

她没有动,只是挺直了背脊,迎上岳独行的目光。晨光熹微,照亮了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庞,那双与岳独行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没有往日的孺慕和依赖,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和深切的失望。

“回去?”岳清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和讥诮,“回哪里去?回那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家’?回那个把我姐姐当药罐、当傀儡禁锢了十七年的‘家’?还是回您这位……养育我十八年,却连我的真实身世都不敢告知的‘父亲’身边?”

“岳将军,”她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将军”二字,仿佛要将那十八年的“爹爹”称呼彻底割裂,“您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还要用这虚伪的父爱,禁锢我到什么时候?”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岳独行脸上那沉毅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岳清霜,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仰着笑脸叫他“爹爹”,会为了他一句夸奖而雀跃不已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长得如此……陌生,如此尖锐,如此……像她的母亲。

“霜儿,”岳独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很多事情,并非你看到、听到的那样。为父……有苦衷。你先跟为父回去,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婉清……你姐姐的病,也需要回去好好医治。北疆有名医,有最好的药材,一定能治好她。你们在外面,太危险了。跟为父回去,好不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