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桩之死(2/2)
是追兵。他们找来了。
“多少人?”岳独行压低声音问。
“七个,都是好手。”柳如烟说,“不能硬拼,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我去。”老木站起身,可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你伤得这么重,去送死吗?”柳如烟按住他,“我去。我对这片地形熟,知道怎么引开他们。你们在这儿等着,等我信号。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回来,就说明我出事了,你们自己想办法离开。”
“不行,太危险了。”萧离说。
“没有不危险的路。”柳如烟看着她,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笑,笑容很淡,可很好看,“萧姑娘,你和你娘,真像。特别是这双眼睛,一模一样。当年我娘常说,夫人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勇敢的人。你也是。”
她说完,转身就走,像一阵风,消失在夜色里。萧离想追,被岳独行拉住了。
“让她去。”岳独行低声说,“她比我们更熟悉青龙会的行事方式。而且,她轻功好,脱身的机会更大。”
几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声,然后是兵刃交击的声音,很快,一切又归于寂静。
一炷香过去了,柳如烟没回来。两炷香过去了,还是没回来。
“出事了。”风无痕站起身,“我去看看。”
“我也去。”萧离说。
“不行,你腿上有伤,留在这儿。”岳独行拦住她,对风无痕说,“风楼主,我跟你去。谢云舟,你留在这儿保护她们。”
“岳盟主,你的伤……”
“死不了。”岳独行咬牙站起身,和风无痕一起走出山洞。
洞里只剩下萧离、岳清霜、谢云舟、老木和林逸之。五人都沉默着,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脚步声。是岳独行和风无痕回来了,两人都受了伤,岳独行的伤更重了,背上又添了一道刀口,血把衣裳都浸透了。可他们的表情更沉重。
“柳姑娘呢?”岳清霜急问。
岳独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死了。”
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怎么死的?”萧离的声音在抖。
“她引开了追兵,杀了四个,可对方人太多,她……”风无痕闭上眼睛,声音嘶哑,“我找到她时,她靠在一棵树上,身上中了十几刀,血都快流干了。可她手里还握着一块玉佩,是……是你娘给她的,让她转交给萧家的后人。她说,对不起,没能亲手为爹娘报仇。她还说,萧家的后人,在……在金陵,在慈云庵。”
“慈云庵?”萧离猛地站起身,“静安师太?”
“对。”岳独行点头,“她说,静安师太知道萧家后人在哪儿。当年萧家出事,静安师太救了一个孩子,藏在了慈云庵。可具体是谁,在哪儿,她也不知道。静安师太只说,等萧家的女儿来了,就告诉她。”
萧离的眼泪掉了下来。柳如烟,这个她只见过两面的女子,用生命换来了这个线索。她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个承诺。
“我们要去慈云庵。”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可现在慈云庵肯定被盯上了。”老木说,“八王爷、谢凌峰、青龙会,都知道萧家的女儿在找哥哥,他们一定会在慈云庵设伏。我们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我们不能不去。”岳清霜说,“这是唯一的线索了。而且,静安师太可能有危险。她救过我们,我们不能不管她。”
“那就去。”谢云舟站起身,虽然左臂还吊着,可眼神很坚定,“但得计划好。不能硬闯,得想办法混进去。”
“我有办法。”林逸之忽然开口,“我在金陵有家绸缎庄,经常给慈云庵送布料。我可以扮成送布料的伙计,混进去。你们扮成我的随从,跟我一起进去。”
“可静安师太认得你吗?”萧离问。
“认得。”林逸之说,“我每年都去,她认得我。而且,我爹和慈云庵有些渊源,她对我还算信任。应该能行。”
“那就这么办。”岳独行拍板,“明天一早出发,先去金陵城外的绸缎庄,换身衣服,然后去慈云庵。记住,一切小心,见机行事。”
“可你的伤……”岳清霜看着他背上的伤,眼里满是担忧。
“死不了。”岳独行笑了笑,笑容很苦,“在还清萧家的债之前,我不会死。”
山洞里又沉默了。火堆重新点燃,火光映着几张疲惫而坚定的脸。夜还很长,可天,总会亮的。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新的路,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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