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邪乎(2/2)
顾言闭上双眼,重新融入黑暗之中。如同一只即将破茧而出的远古凶兽!
“这黑水湾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
黑水湾监狱,副监狱长办公室。
宽敞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副监狱长陈国栋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眼底布满血丝,夹着香烟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
办公桌上,扔着十几张刚刚洗出来的现场勘测照片,以及一份盖着法医和工程科鲜红印章的《事故调查报告》。
照片上,黄志和王某那两具犹如焦炭般的扭曲尸体,即使隔着相纸,也仿佛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肉香与绝望气息!
“咔哒。”
坐在沙发上的便衣男人——赵泰的安保头目周某,点燃了一根烟,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那是前几天在审讯室里,被顾言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留下的“纪念”。
“陈副监狱长,法医和工程科那边怎么说?”周某吐出一口青烟,声音阴沉。
陈国栋烦躁地将那份报告摔在茶几上,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与恐惧:
“还能怎么说?纯粹的工程意外!”
“螺丝卡死了排风扇;排风扇电机过载,刚好烧断了保险丝;地下水刚好反涌,又刚好把长期受潮漏电的380V工业高压电给引到了那张铁桌上!”
陈国栋越说声音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这他妈的,就算是拍电影,也不敢写出这么离谱的剧本!可现场痕迹一清二楚,没有外人进入,没有凶器,甚至连他妈的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
“这,这……”
整个办公室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某看着照片里散落一地的智能手机和白粉,眉头紧锁:“那批货呢?”
“压下来了!”陈国栋扯了扯领带,仿佛这样能让他喘气顺畅些,“幸好昨晚是我值班。我让人连夜把违禁品收缴销毁,对外通报只说是老旧设备漏电引发的因公殉职。要是这批货曝光,上面派调查组下来,你、我,还有赵公子,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周某冷哼一声:“算你机灵。不过陈副监狱长,黄志可是你在狱里的左膀右臂。他这一死,咱们在黑水湾的这条走私线,起码瘫痪一半。”
陈国栋没有接话,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黄志惨死的照片,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若莫名其妙死于天然气爆炸;王副市长在高级桑拿房里被活活蒸熟;刀疤强不过是在餐厅里挑衅了一句,转头就摔断舌头,在医务室因为罕见的凝血异常死于大出血……”
“现在,连准备去收拾他的黄志和王某,也遭了这种万年不遇的邪门意外!”
陈国栋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盯着周某,声音因为某种未知的恐惧而有些发颤:
“顾言这狗东西有点邪乎!”
“自从这小子前几天在餐厅里笑了一下之后,只要是想动他、或者跟他有仇的人,全他妈排着队死于非命!而且死得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合法’!”
周某眉头一皱,显然对陈国栋这种近乎迷信的恐慌感到不满:“陈副监,你可是干了半辈子体制内的人,难道还信鬼神杀人这一套?顾言被你锁在禁闭室里,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到水泵房去!”
“我知道不是他干的!”陈国栋有些破防地低吼,“但他就像个沾满晦气的丧门星!赵公子交代的事,必须尽快了结!我一天都不想让这狗东西活在我的地盘上了!”
周某掐灭烟头,眼神中透出毒蛇般的凶光:“既然单人牢房和禁闭室杀不了他,那就换个地方。他不是命硬吗?我看他能在恶徒的包围下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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