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酒会上的交锋(2/2)
侍者推开大厅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和低沉的爵士乐一起涌了出来。
大厅不小,足有两百来平,中间摆了几张高脚圆桌,桌上放着细长的香槟杯和银质烛台。
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各处,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声克制的笑声。
张逸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不多,二三十人,年纪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衣着讲究,举止得体。
他认出了几张面孔:某地产公司的少东家、某连锁酒店的二代、还有几个在本地商会里挂名的年轻人。
牧清风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跟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看到张逸和沈清禾进来,他放下酒杯,快步迎了上来。
“张总!沈小姐!”他的笑容恰到好处,不殷勤,不疏远,像是老朋友重逢,“你们能来,我这酒会就算是齐了。”
“牧少太客气了。”张逸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力道适中,“能在兰庭组这么大一个局,牧少才是真场面。”
牧清风笑了笑,目光在沈清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给你们留了位置。”
张逸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大厅入口处,目光再次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方行健。
方行健坐在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面前是一张高脚圆桌,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敞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他也看到了张逸和沈清禾。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隔着大半个大厅,像两把无形的刀在暗处碰撞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去。
方行健端起威士忌杯,朝他举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不是敬酒,是示威——你看,我在这儿等你。
张逸面无表情,收回目光,跟着牧清风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位置。
沈清禾走在张逸右侧,步伐不紧不慢,但她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方行健的方向。
落座之后,牧清风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张逸面前:“张总,今晚请你来,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咱们几个年轻一辈的,难得有机会聚一聚。云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走动走动总是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方行健的方向,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张逸脸上。
张逸没有拆穿他,端起面前的香槟杯,抿了一口:“牧少有心了。我初来乍到,认识的人不多,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认识认识,是好事。”
“张总谦虚了。”牧清风笑了笑,又寒暄了两句,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酒会的气氛很微妙。
没有人刻意提起最近的事情,但每个人都知道——张逸和方行健之间,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有人主动过来跟张逸攀谈,客客气气地交换名片;也有人远远地站着,目光在张逸和方行健之间来回游移,像是等着看一出好戏。
张逸不急不躁,跟每一个过来打招呼的人聊上几句,既不刻意拉拢,也不冷淡疏远。
沈清禾坐在他旁边,偶尔跟几个相熟的太太小姐搭话,但大部分时间安静地陪着他。
大约过了一刻钟,方行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鞋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厅里的交谈声低了几分,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了过来。
方行健在张逸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张逸,听说你前天去了省城?”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逸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方少消息倒是灵通。”
方行健没有接话,而是把酒杯放在张逸面前的圆桌上,弯下腰,凑近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依然能让周围的人听清:“你去省城查我?怀疑是我雇凶害死了梁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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