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内部整顿与制度深化1(2/2)
“堡主,”他的声音有些闷,“我明白了。我会管好手下,不会再出这种事。”
文砚转过身,看着他:“我相信你。”
赵大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堡主,陈先生……确实有本事。这次要不是他,堡子就完了。我赵大服他。”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文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赵大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勉强。服是服了,但心里的疙瘩,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开。
不过,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
三天后,明月堡举行了全体大会。
地点在堡内最大的空地上。那是平时训练的地方,地面被踩得结实,寸草不生。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木台,台子不高,但站在上面,能看清
文砚站在台上。
台下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人。汉人、胡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人穿着完整的衣服,有人衣服上打着补丁;有人站得笔直,有人佝偻着背;有人脸上带着期待,有人眼里藏着疑虑。
空气里有汗味,有泥土味,有炊烟的味道。远处传来鸡鸣狗吠,还有孩子被母亲捂住嘴的呜咽声。
文砚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得很远。
“各位父老乡亲,”他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几件重要的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件事,”文砚举起手里的一卷竹简,“从今天起,明月堡正式颁布《军民组织条例》和《功勋积分与分配细则》。”
他顿了顿,让
“什么是条例?什么是细则?”他继续说,“简单说,就是规矩。以前我们做事,靠的是口头约定,靠的是人情,靠的是我一句话。这样不行。人多了,事杂了,光靠口头约定,容易乱,容易不公平。”
他展开竹简,开始念。
条例很长,细则很细。从民壮如何编组、如何训练、如何轮值,到屯田如何分配、如何耕种、如何收获;从战斗立功如何计分,到日常劳动如何计分;从献策被采纳如何奖励,到违反堡规如何处罚……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文砚停下来,等声音平息,才继续说:
“这些规矩,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我和陈先生、老李,还有几位老人商量了几天几夜,结合我们这半年来的经验,一点一点写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明月堡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了能得到什么。”
他举起另一卷竹简:“这是‘功勋簿’。从今天起,堡内每个人的贡献,都会被记录在这上面。战斗立功、屯田劳动、献策献计、甚至帮助他人……只要是对明月堡有益的,都会计分。”
“计分有什么用?”台下有人喊。
文砚看向声音的方向,那是个年轻的胡人,脸上带着好奇。
“问得好。”文砚说,“计分,就是你们未来的保障。积分高的,将来分配土地时,可以优先选择好地;分配房屋时,可以分到更大的房子;堡内需要提拔管事时,积分是重要的参考。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甚至将来明月堡壮大了,有了官职,积分也是晋升的依据。”
台下哗然。
土地、房屋、官职……这些在乱世里,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文砚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只要为明月堡做贡献,就有可能得到。
“这不公平!”又一个声音响起。
文砚看过去,是赵大身边的一个汉子,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
“怎么不公平?”文砚问。
“我们这些守墙的,拼死拼活,才能挣几个分?”那汉子说,“那些在堡里种地的,轻轻松松就能挣分?这公平吗?”
台下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文砚。
文砚点点头:“这个问题提得好。所以细则里写清楚了:不同的事,计分标准不同。守墙战斗,计分最高;屯田劳动,计分中等;日常杂务,计分较低。而且,不是所有种地的都能挣分,要看收成。收成好,计分多;收成差,计分少,甚至扣分。”
他看向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二狗。”汉子说。
“王二狗,”文砚说,“我查过记录,上次守墙,你射中了三个郡兵,还推下去一架云梯。按照细则,这些都会给你计分。而且,战斗计分是日常劳动的三倍。”
王二狗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问题吗?”文砚问。
台下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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