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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两个疯子才搭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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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

我真是欠你们老温家的。

以往没觉得陈宪之买这小院子有这么大从厨房到寝卧还有这么长一段路。

他站在紧闭的门外,要推门的手缩回来,反复整理衣裳又觉得自己刚进过厨房,这一身实在不体面,身上还有味儿。陈宪之有洁癖别因为这错失和好良机。扭头就想去偏卧换身衣裳再来敲门。

转身瞬间又被心里另一道声音喝止。陈宪之才不会介意这么多,他都让你来请他了,就是给你台阶下的。他都这么善解人意了你还在这耽搁时间,万一反悔了你后不后悔。

他被劝的又转身回去,抬手准备敲门,又迟疑。

“不进来等我请你吗?”

手落到门上,他在心里叹气,唇角却翘得高,顶着处于最漂亮状态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心肝儿,我这不是紧张嘛。”他凑过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上挑的眼眸从他身上滑过格外勾人。

不像来道歉的,像来勾人办事的。

陈宪之垂眼和他对视,“现在我承认你最懂我了。”

温钰被他骤然加重的力道弄得蹙眉,他忍着痛和他的抗拒,凑过去吻青年的唇,缠绵施旎,“可能因为我最爱你。”

陈宪之笑着把手抽出来,“对啊,想把人逼疯的爱,除了你这个疯子别人也不会这样做了。”

温钰在他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和人拉回正常距离,“你不能希望我给出从未见过,未曾拥有东西。”

他接受的爱是残缺的,极端的。他这个人也是病态的,疯狂的。他没办法给予爱人符合常理的感情。

陈宪之搭着他的手站起身,像是顺手一般拽着他的衣领让人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后又若无其事将人推开,走远。

“两个疯子在一起才搭调。”

温钰的喉结滚动,笑出声,从背后跟上将人搂进怀里,“真的?”

陈宪之没答只说,“我饿了。”

温钰把他的脸扳过来,印下一片片湿漉漉的亲吻。

将人亲的晕头转向后,食指在他额头不轻不重弹了下,“吃饱没有?”

陈宪之手软脚软,红着脸靠桌子撑起自己身体,饶是如此嘴上也不肯饶人,“你的口水是灵丹妙药?”

温钰被他逗得直笑,笑完看着他又突然说,“真想和你过一辈子。”

“互相折磨一辈子?我不愿意。”陈宪之扇开他又凑过来卖可怜讨吻的脸,冷漠无情,“这张脸老了我们就散伙。”

温钰,“或许是相依为命的一辈子,在衰老降临在我身上之前……让你杀死我。”

陈宪之手指僵住,震颤的瞳孔望向他,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温钰借此时机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两口,像在面对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想过,如果今天你拒绝我,我会在某一天不顾你的意愿将你带回上邑。但还好,我们尚未走至那般境地。”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管是我的一辈子,还是你的一辈子。”

陈宪之沉默半晌,冷笑着将他的手掰开,“真像厉鬼在索命。”

温钰去牵他的手,十指紧扣,将人往外带,“那就当是厉鬼吧。”

“只要你不再离开,随便是厉鬼还是狗。”

陈宪之眼皮微动,“你知道?”

温钰没回头,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知道什么?知道有人上赶着当狗还没当成,知道你神通广大只是露一面就勾的人从北境远跨千里来寻你,还是知道……”

“家长,小少爷。菜已经摆上了。”

兰若难得挂上笑脸,在这时冒出来打断他的话,强行将要爆炸的氛围截断。

温钰给了她一个“干得好”的眼神,将剩下的话咽回去,假装刚刚溢出的忮忌从未出现过。

他不提,陈宪之却记住了。

被温钰灌了几杯酒,神情还是清醒的,只是意识被酒精鼓动着将那句话说出口,“你是靠巴卓尔格找到我的。”

温钰手上捏着根烟跟他说,“我想抽。”

陈宪之怔愣一瞬,把烟从他手中拿过来,折断。

“以前你从来不碰这些。”

温钰笑,“嗯,以后不会了。”

因为陈宪之常带在身上的烟终有一天被他自己用上,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让他回忆起陈宪之身上的味道。

人回来了,也就不需要这东西了。

寻找到他踪迹这件事,对温钰来说充满魔幻色彩。

“我去参加荀宁浅的葬礼。”他灌了口酒,提起他时语调暗哑难掩悲恸,“起先一切顺利,后来起了阵风,将我上的香熄灭了。晚上我梦到他,他说与我今生君臣缘分已绝,送我的最后一份大礼在渭州。”

陈宪之出了一后背冷汗,唇角抿紧,“梦话你也信?”

温钰没发觉他的异常,笑着捏捏他的脸,“当然不信,只是让手下人多加注意渭州也不是什么事。这一注意就注意到了那个狼崽子。”

后续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透过那个狼崽子查到了陈宪之入境的路径,再通过推测可能的几个城池,最后找到他。

温钰说,“临行前程宋让我放过你。”

陈宪之,“嗯。”

温钰,“只是嗯?没有什么要说的?”

陈宪之想想,“宋师是个好人。”

如愿看到男人难看的脸色后他又笑,“但他不懂我。”

温钰脸色稍霁去勾他的手指,“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程宋不会理解陈宪之的选择,但这不妨碍陈宪之喜欢他。他是个功利物质的人,这不妨碍他心中有对自由的向往,只是那些向往太少,不足以改变他。

喝完酒,他拉着温钰进了卧室,不是奔着床,是奔着那个牌位。

陈宪之跟他说,“跪吧。给华英道完歉,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互相折磨。”

温钰拧着眉,却不是为给牌位跪的事,而是担心他是撒酒疯明早醒了不认账。

“保真吗?你不会反悔?”

陈宪之,“……”

高估这人的脸皮了。

签字画押后温钰当即就跪了,毫不犹豫。陈宪之作保,他跪陛下和自己爹都没这么干脆。

男人腰背挺得笔直,神色是难得的郑重,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在祭祖而不是在跪某个年岁比他更小的罪臣之子。

陈宪之站的远,他的视线落到顾琰的牌位上,眼珠泛着浅淡的紫色。

牌位上有一缕白色的烟雾,顺着风到他面前,缠缠绵绵不肯离去。

他歪头任由它蹭过来,“我要与你告别了。”

烟雾似是变成一双手,替他拭去滑落的那滴泪,便随着风消弭于天地之间。

陈宪之调整好情绪,去看还在跪着没起来的男人。

一凑近就听他念念有词,“反正你也死了该投胎投胎少缠着他,今天跪完……”

陈宪之,“……”

真是神经病,喝酒给脑子也喝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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