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薄玉碎 > 第104章 对,我是他媳妇

第104章 对,我是他媳妇(1/2)

目录

陈宪之醒来后平静的接受被扔下的事实,他找村长要了根旱烟,坐在村口抽完带着自己的银票上路了。

他运气很好,没走两步就遇上了个从京都去渭州的商队,交了点钱就搭了顺风车。

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面相老实憨厚问他是哪来的。

他扶了下斗笠,“兖州,那边打仗去投奔亲戚。”

大叔说那是个富庶的地方,日子过的都好,不像渭州鸟不拉屎。

他只笑笑不接话。

陈宪之有了之前巴卓尔格的教训非常谨慎,除非必要的时候否则绝不下车,吃饭都是多掏钱让人送车里来。

终于在他身心俱疲之前到了他的目的地,禹城。

这是渭州里最平凡不过的小城,不是省城,不在交通要道,只是路过的商队很多才渐渐有些热闹的样子,但远称不上繁华。

他在这买了个小院暂以落脚,没有侍从,还靠脸找到个酒楼算账先生的工作。

那老板说他长得体面,往柜台后一坐,招财。

一共两个账房先生,陈宪之只在饭点来坐班,剩下的都由那个人来。

被当招财猫陈宪之没什么意见,经过少年开导之后他也想开了点,被人看两眼少不了肉,看了就看了吧。

酒楼到他的小院只路过一条街,上班通勤十分钟。早饭想起来就去早餐铺上吃,想不起来就算了,剩下两顿都有人管饿不死。

就这么过着也就把之前的那些糟心人忘了大半。

是以,当一个人突然闯入他生活时,有种猝不及防的惊愕。

那是初秋后的一个傍晚,他撑在柜台前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一顶红色油纸伞突兀闯入他视线中。

他偏眸看向老板花大价钱淘来的西洋钟,还没到饭点就来人真稀罕。

垂下眼皮抬笔等那人进来,轻声问,“客人,吃什么?”

“有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抬眼看向门口收伞的男人,油纸伞下是比红色更灼目的脸。

桃花眼微微眯起,灰色的眸子将人刻在眼中,见他良久未曾说话,他又开口重复一遍。

陈宪之提笔的手在发抖,他揉了被墨汁滴花的纸,垂眼避开那股灼人的视线,“出去,不做你生意。”

温钰挑眉,还没说话后边打瞌睡的老板就急忙迎了上来,“做做做,什么生意不做,客人您先请进,上座上座,小二快带客人过去……”

路过陈宪之时老板压低声音问,“杜先生这开着门呢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这客人穿着一看就是大户您这不是砸我招牌吗……”

陈宪之没抬眼,漠然地去收东西,“这个月工钱不用结了,我不舒服先回了。”

“哎哎,杜先生,杜先生!”老板急得去扯他的袖摆,把人拉住才想起来他不喜欢有人接触,又赶紧放下。

“那客人一打眼就奔着您来的。”他努努嘴,示意他往上边看。温钰好好的包间不去就在大堂坐了,处于一个刚好能瞅见他的位置。

陈宪之没看,拎起早上买的东西就走,“我一个月工钱能抵他一顿饭。”

温钰说,“外边在下雨。”

陈宪之理都没理,一闷头扎进雨幕里,宁可淋雨回去也不想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内。

隔日温钰再去那酒楼的时候人不在,坐班的是另外一个账房先生。

他问人去哪了,那人说他辞职不干了。

于是温钰又去了他那处小院,正门紧锁的,他看了眼高高的院墙轻叹口气。

他没翻墙重温旧事,而是一脚把院门踹开,对探头出来查看的邻居微笑,“不好意思,忘带钥匙了。”

那姑娘张张嘴,被他的脸震撼到了,半晌憋出来一句,“这是杜先生家吧……”

“嗯……对,我是他媳妇。他逃难的时候把我忘家里了,好不容易找到他。”说到这他还不好意思笑了下,“见笑了,等会动静可能有点大。”

他说完就进去了,顺便“砰”地一声把踹坏的门关上。

那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当然不是因为那番话,是个人都能看出那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只是张嘴就胡扯的功夫实在是……太自然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毫无负担的说出那种话。

不过……那脸确实和杜先生般配。

温钰刚一进门迎面就砸来一个东西,得亏他躲得快不然脸上包开个花。

他看青年那样就知道他早有数自己会过来,懒得去外边丢人就等着他找过来。

陈宪之气色很差,眼下青黑,唇色发白,盯着温钰的时候身上那股阴郁劲更重。

温钰被盯着也不嫌怕,走过去动作自然地去摸他的额头,然后就挨了一巴掌。

他没留劲,手上还戴着戒指,那一巴掌下去貌美如花的脸先是发青而后迅速肿起一片。

温钰脸被扇偏,舌尖顶了顶麻木发胀的脸,把血沫吐出去。

陈宪之盯着他,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忍辱负重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温钰,“给你出气呢。”

陈宪之闻言就又甩了两巴掌,甩的中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戒指刮到他眼尾,出血了。

温钰不管,陈宪之也不管看着戒指上沾的血人也不打了,紧张的转身回屋端水洗手。

温钰还没跟进屋先看见牌位,顾琰的牌位。

他眼皮重重跳了两下,没踏进去。

怕踏进去陈宪之跟他发疯。

陈宪之洗完手出来,看他站在门外,脸上血干了黏在脸上,狼狈,不体面,这样的词和温钰不搭调。

陈宪之让他滚。

语气平淡,如果手上没拎着那把刀就更好了。

温钰还是识时务的,他说让滚就滚了。说白了今天能进门挨上这两巴掌都是意外之喜,再不知足就得挨刀子了。

兰若带着大夫守在门外,见他完好无损的出来重重的松了口气,把面衣奉上去给他遮脸。

“小少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温钰没说话,不知道吃没吃这个洗脑包。

陈宪之没了工作就在院里坐着泡茶看书,什么打发时间做什么。他物欲不高,又不用为吃饭发愁,钱全攒着加上宋邂给的那点足够他坐吃山空好一阵。

第一次挨打后,温钰隔了两天才来。

陈宪之被一片阴影笼住,不适地蹙眉掀起眼皮瞧他。如花似玉的脸恢复好了,眉间的疤还没消,像是完美的玉瓷上多了个瑕疵。

又在装模作样卖可怜,陈宪之冷漠的想,扇的那几巴掌可比那道小口子重多了。

温钰蹲下身把他手上的书拿了,灰色眼珠一眨不眨地望向他。陈宪之瞧着膈应,阖上眼像赶苍蝇似的让他滚。

他的比前两日更差了,养了几个月的肉迅速掉了个干净,浑身没什么精气神。

温钰不走,就又挨了两巴掌。

打完温钰没说什么陈宪之先哭起来了,边哭边拿手边的东西往他身上砸。

温钰着由他砸,青年温润秀俊的脸狰狞的可怖,眼泪流了满脸,用着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不久后就用手掐自己。

发病了。

温钰额前流着血把人抱着,细瘦的人只剩一把骨头,抱着都硌人,他跪在躺椅前把人压在怀里,等到他自残的挣扎渐弱才慢慢将人松开。

刚和人分开迎面就挨了一下,哭得红肿的眼还在往外渗泪,棕黄的茶汤顺着长发滴落,混着血将人弄得狼狈不堪。

他哭着骂他,“……一定要我死在你面前,你一定要逼死我!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啊,你去死什么都干脆……”

温钰握住颤抖又要去自残的手低声下气,“你好了我就去死。”

陈宪之不说话了,牙关紧咬着弓下身去,额前渗着冷汗像是在忍受剧痛。

闹了一天一夜。

温钰守在他身边见证了他从崩溃到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全过程。听着他的哭喊和笑声基本能猜出他看到的东西。

最多的是查尔斯,然后是顾琰,程宋,刘璟……人太多记不清了。他拿帕子把他额间冷汗擦掉,手指放在他唇边轻点,没有他。

作为罪魁祸首,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其中。

这种卑劣的攀比心不足为奇,他总是在比较。和顾琰比,和程宋比,和查尔斯比……从未宣之于口的忮忌藏在心里等着陈宪之发现然后哄他。

其实从来没有过。

因为他太迟钝,温钰撬开他的嘴,手指探进去把被咬的出血的舌头解救出来,看着他无意识埋在自己怀里哭的样子,神情温和。他太迟钝,也太忽视他,温钰的忮忌总是在他觉察前就毁掉所有温情的可能,将一切变得一团糟。

逼死顾琰,诱导查尔斯,促成程宋的伤残……他俯下身轻吻怀中人的长发,在疼惜之余其实是满足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