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全都出去,江浸月留下(1/2)
晏山青用食指和拇指揉灭了烟头,微微的灼烧感。
疼,但又不够疼。
要是能疼到脑子里什么都没法儿想多好。
他将烟头丢在地上,抬起眼看着江浸月。
“我不信他,”他的嗓音低哑,“我只问你四个字——你有做吗?”
江浸月咬住嘴唇。
想说“没有”,但说不出口;想说“有”,又舍不得这样伤他。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道:“就算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能不能相信,我是有苦衷的?”
晏山青嘴角微微一哂,笑意不达眼底:“我这辈子最不信的一个词,就是‘苦衷’。”
“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为你好’的事情是不能开诚布公说清楚的。苦衷?犯错后为了求得原谅想出来的辩解之词。”
江浸月眼睫一颤,将头别开,鼻间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险些将眼眶里的泪逼出来。
晏山青看着她的侧脸,将她的反应当成是无话可说,他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
力气有些大,窗户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窗外还在下雨。
轰隆隆的闷雷响在远处,嚯嚓嚓的闪电将天际照亮了一瞬。
即便是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雨,也有可以看清世界的一瞬间,人心却是怎么看都看不清。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直到士兵将老夫人接过来。
老夫人一进门就感受到这压抑的气氛,再一看,三个人各站在一个位置,互不看对方,尤其是江浸月和晏山青。
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窗外,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死了一样。
他们以前吵架也没有冷却到这个地步啊……老夫人眼珠子一转,猜到了原因,心里顿时有种热油浇在冰块上,滋滋作响,又舒爽又痛快的感觉。
“看来……是事情败露了啊。”
苏拾卷问:“什么事情败露?”
老夫人悠悠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一派贵妇人的模样,“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浸月抬起头,凝视她,意有所指:“你想好再回答。他们现在指控的是我和你,我要是出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苏拾卷看过去:“江小姐是在当着我们的面,威胁老夫人不准说真话吗?”
“我没有。”江浸月站得太久了,后脚跟有一根筋麻得发疼,她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淡淡道,“苏先生过度解读了。”
苏拾卷坐到老夫人对面:“老夫人,那天的三清真人观,到底发生什么?”
老夫人看了江浸月一眼,嘴角松弛的皮肤提了提,有快意,有嘲讽,还有一种“你也有今天”的畅快。
她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隐瞒,等不及了似的,直接就说道:“那天我去三清真人观问消息,没想到她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就这么被她抓住了。她原本是要把我交出去……”
苏拾卷打断:“问什么消息?问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抓你?”
老夫人幽幽地说:“有一个人找到了我,让我把督军府的情报出卖给他们,他们要夺回南川,以及……”
“杀了晏山青。”
“我那天就是去问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的,我已经等不及了。”
晏山青从窗户前回头,漠然地看着老夫人,目光像没有风的湖面,冰凉凉的。
“为了让我死,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
老夫人梗着脖子,抬起下巴说:“是。”
苏拾卷已经从那两个丫鬟口中知道这件事,所以刚才问到这部分事情才于心不忍——对晏山青的于心不忍。
他摇了摇头:“督军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老夫人冷笑一声:“他早就说过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们算什么‘母子’?我就是恨不得你们都去死!”
晏山青对她已经没有期待,无所谓了,问:“那个人是谁?”
“何竹。”老夫人咧开嘴角,“他叫何竹。”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唯恐他们听不清楚似的,“前任南川督军的心腹,哦,好像还是江浸月的——前、夫。”
晏山青无声一笑,还真的是。
还真的是。
“你们以为,我回南川之后,三天两头闹事,只是为了给你们添堵?”老夫人阴冷道,“明铮一死,我怎么还会做这种小儿科的事?我那是为了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把你们闹得晕头转向,让你们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这样我才能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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