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近那一人的女色(2/2)
得到片刻喘息,青黛跌坐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
劫后余生。
她毫不怀疑,沈世子对她动了杀心!
房内闷热,沈淮安心浮气躁,把另一扇窗户推开。
他在银盆中净手,忽而一笑:“会作诗吗?”
青黛怔住,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摇头。
她摸不清沈世子的脾性了。
“到底会不会?”
沈淮安的耐心有心,眼底寒光一闪。
“会,会一些。”
青黛的声音沙哑,喉咙还在隐隐作痛,“奴婢曾和祖父学过……”
“那好。”
沈淮安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道,“做一首情诗,给本世子听听。”
青黛张了张嘴。
差点被掐死的恐惧还堵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哪里做得出情诗?
“世子爷,奴婢一时紧张,想不出……”
青黛咬牙跪地,“请给奴婢一些时间。”
沈淮安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青黛,目光像在看一件死物:“那装什么才女?”
青黛垂下脸,哆嗦个不停。
沈淮安收回视线,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小钥匙。
接着,打开抽屉最里层的一把小锁。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封信笺。
他随手抽出一封,粉色的信笺,边角压着一朵干枯的桃花。
书房的窗户大敞着,明姝在树上看到那张粉色信笺,惊了。
那是原主写的。
她认得那种纸。
江南产的桃花笺,一纸难求。
原主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才买到一小叠。
为了迎合沈淮安的喜好,她还在信纸上熏了沉水香,每次写信都要折腾半个时辰。
那些信,沈淮安这厮全数保留了!
“帘外芭蕉雨,声声叩夜阑。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念完,沈淮安侧过头,字字带着压迫感,问道:“此诗如何?”
青黛跪在地上,脑子飞速地转。
她不敢再犯错了。
催情香已经触怒了沈世子,若是再答错,她没有机会了。
或许,走不出书房。
青黛壮着胆子抬眼,偷偷观察。
沈世子神色平静,难得没有嘲讽。
青黛忽然明白了。
这一首情诗,是女子写的。
是沈世子心上人写的。
她用错了心思,一心想着上位和荣华富贵,找错了方向。
沈世子不是不近女色,他是只近那一人的女色。
青黛很后怕,差一点就掐断了自己的活路。
“世子爷,奴婢觉得这首诗极好。”
找准方向,青黛恢复些许镇定。
沈淮安挑眉:“哦?”
青黛察言观色,夸赞道:“诗中的思念,情真意切。”
倒不是她胡说,青黛猜测,能写出这般情诗的女子,必有真才实学。
至少,才学远高于她。
沈淮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信笺上,眼底的神色明灭不定。
青黛壮着胆子,又添了一句:“这信纸上的香气也好,沉水香清而不腻,配这桃花笺,衬得起这份心意。”
明姝:“……”
确定了。
这信是原主写的没错。
大半夜,沈淮安又把情信翻出朗诵。
问题是,还让她听见了。
这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
明姝内心哀嚎,冷不丁的,身后有人低声重复一遍:“夜夜减清辉,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