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容家小姐(2/2)
话说回来,小白兔虽有算计的一面,但扪心自问,自认识对方以来,他倒也能看出,算计只是她自保的手段,而非她之本心。也正因为此,在面对真心待她之人时,就譬如薛梅,又譬如秦家姑娘,她却会如是赤诚以待。
这一切他是亲眼瞧见了的,想着,风随野便不觉反省起来,发现自己一直信守承诺努力医治,并无对不起这小白兔之处,自己应该也能在对方愿意真心相待的名单里占一席之地吧。
想着,便也对面前人多了几分信任。
只是信任归信任,这几个问题却还是不好回答。
他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斟酌着道:“其实在她用苏神香救活了病人后,她便不辞而别,我也没机会再见到她,严格来说,我跟她也只有一面之缘。”
云逸宁立即就听出了这话中矛盾。
只有一面之缘,怎的就认为对方容貌有损?
莫不是在你们初见之时,对方已经有此特征?
想着,便将这后面的疑问直接问出了口。
风随野下意识摇头,“我当初见她之时,并无此问题。”
云逸宁一怔,“既如此,先生为何会如此一问?”
说着,想到什么,突然明白了什么,又道:“莫非先生是后来听到了与那故人相关的什么消息?”
还真是猜对了。
风随野嘴唇一抿,目光闪烁了下。
若换了以前,一想到那些年听到之事,以及那些事所涉及之人,他定一个都不愿再提,只希望它们都能被彻底尘封,烂死在过去里。
可如今看着面前这小姑娘,想到这小姑娘过去刚经历过的事情,还有相处至今,这小姑娘的母女和薛家一干人等也全都待他不薄,若真就这样缄口不言,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如此左右权衡上下纠结,在寒风中沉默良久,他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一咬牙心一横。
“也罢,我也不瞒你,当年我与那故人确实只有一面之缘,然大恩未谢,那故人不辞而别后,我便开始四处去寻,结果正如你所猜测那般,我人没寻着,却听到了一些与其相关之事。”
云逸宁心口一跳。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情必定不小,没准就是师父一直隐瞒的过往。
一想到终于能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世,云逸宁不觉握紧手炉,心口怦怦直跳。
然当着风随野的面,她自是不能表现出认识他口中故人的,便努力克制着维持着面上平静,只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好奇问道:“哦?不知是何事?”
风随野垂眸,重新转过身看向河面,一边回想,一边斟酌着言辞道:“多年前,翰林学士容家曾有一位嫡出小姐,其母曾在宫中当过女官,擅长治香,而这位容大小姐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小年纪,所制之香便被誉为京中第一,颇有天赋。且据说容大小姐除了制香,也爱钻研医书,故而出自她手之香,不仅能安神怡情,更能调养身体。”
云逸宁在旁听着,心口莫名一跳。
擅制香,颇有天赋,且通医术,这每一条都跟师父一样。
至于翰林嫡出小姐的出身,细想下来,也与师父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风范吻合。
上一世她见师父时,师父已在流放地的山间隐居多年,师父看着虽与当地山民一般无二,但抬头低眉间,不经意露出的行事做派,还是能看出她的不凡。
可见行可改,骨犹在,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正想着,便听对方又接着说道:“十七岁那年,皇后——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长期难以安寝,皇后身边的亲信听闻了容大小姐擅长制香的本事,便让其调制了一款安神香送上,结果皇后用了那香,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之后,太医拿了那香去研究,调整了给皇后的方子,让皇后的失眠之症得到了极大缓解。先帝因此龙颜大悦,亲赐‘香中圣手’之美誉,容家也因其备受恩宠,谁料——”
言至此,风随野目光微敛,眼底的乌云似是又深浓了几分,负在身后的双手握紧,透着几分风雨欲来之色。
少顷,咬咬牙,又道:“两年后,宫中突有年幼皇子病重,差点儿夭折,经查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容大小姐,大理寺接手此案,奉命前去提人审问,容大小姐却在捉人前夜自焚在了自己的京郊别院,并留下了认罪书一封。
不多久此案审结,因并无证据表明容家还有他人涉案,容家众人险险保住了性命,只是容大学士仍被女儿牵连,被革去官职永不录用,容家也从此搬回老家,远离了京城。
某听说了容大小姐的往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见过的那位故人,某与其初见之时,正是她出意外之前的几年,这时间是对得上的,某心中愈发肯定,便设法打听了下那位容大小姐的容貌特征,发现两人果真长得极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