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河除恶,淫祀当诛!(1/2)
船行五日。
这日午后。
漕船在一处名为清水镇的古老码头停靠,补充淡水给养。
镇子不大,依河而建。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旁是密集的吊脚木楼。
空气中瀰漫著河水腥气与晾晒渔网的咸腥。
码头不似通州繁忙,却聚了不少人,神情肃穆,甚至带著恐惧。
许多镇民扶老携幼,提著简陋的竹篮,里面装著瓜果、麵点,甚至还有捆绑著翅膀的活鸡,默默朝著镇子西头河湾方向走去。
气氛压抑,与春日暖阳格格不入。
“今儿是初七”
船老大王老七探头看了看,咂嘴道。
“难怪,清水镇每月初七祭河神。
看来咱们得等会儿了,祭典不完,码头不会让装卸货。”
“祭河神”
陈杰站在船头,望向人群流动的方向,目光平静。
“是啊,老规矩了。”
一个老船工接口,压低声音。
“说是祭河神,保风平浪静,鱼虾丰收。
可这些年,祭品越来越重,规矩越来越多。
最初是瓜果,后来要三牲,现在……唉,不说了不说了。”
王老七也摇头,显然知道些內情,却不敢多言,只催促伙计们抓紧时间打水。
谢刀抱刀立於陈杰身侧,望著那些面带愁苦、却不得不去的镇民,木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他自幼见惯不公,对这等假借神名、盘剥百姓的事,有种本能的厌恶。
陈杰將一切收入眼底,对王老七道:
“左右要等,老夫与侄儿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这河神祭典。”
王老七想劝,但想到谢刀那日身手,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叮嘱道:
“先生看看就好,莫要多言,莫要衝撞了祭司。
那魏祭司……不好惹。”
陈杰点头,带著谢刀,隨著人流,朝镇西河湾走去。
河湾处有片开阔滩涂,临水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台,披著红布。
台上设香案,供著牌位,写【清水河伯之神】。
台前空地已聚集了数百镇民,鸦雀无声。
十几个穿著赭色短衣、额缠黄巾的汉子持棍棒维持秩序,眼神凶悍。
台上,一个穿著脏污杏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乾瘦老者,正闭目养神,正是魏祭司。
他身旁站著个绸衫员外,大腹便便,是镇上最大的地主兼里正,周扒皮。
两人神態倨傲。
时辰到,魏祭司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走到台前,声音尖利:
“吉时已到!奉上祭品,祈求河伯老爷保佑我清水镇,风调雨顺,水族繁盛,出入平安!”
几个黄巾汉子立刻从人群里拖出三头绑好的肥猪、肥羊,还有一笼鸡鸭。
这还不算,周扒皮一挥手,又有两个汉子押著一个面黄肌瘦、穿著补丁衣服的少女走上台。
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嚇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却被堵著嘴,发不出声。
“此女八字至阴,可为河伯侍女,侍奉左右,保我镇民安寧!”魏祭司高声道。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有妇人掩面低泣,有汉子握紧拳头,却无人敢出声。
那少女的父母在人群中,瘫倒在地,被人死死拉住,目眥欲裂。
“混帐!”
一声低沉的冷喝,並不响亮,却如冰锥刺破压抑的空气。
谢刀一步踏出人群。
他依旧赤脚,粗布衣衫,但站在那里,如同出鞘的刀,锋锐之气割开周围沉闷。
“谁!”
魏祭司眯眼看去,见是个不起眼的赤脚青年,怒道:
“哪来的外乡野小子,敢扰河神祭典给我拿下!”
几个黄巾汉子呼喝著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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