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姻缘树(1/2)
王婆子的目光锁定在墨心牵着刘盼弟的手上,瞳仁一缩,顿时了然一笑。
三人刚走出村,陆书屿策马而来。
陆书屿骑着马在沈涵蕴面前停下,沈涵蕴朝他伸手,陆书屿抓紧她的手,用力将她拽上马。
“墨心,我们先行一步。”沈涵蕴对墨心说道。
墨心还来不及应声,陆书屿带着沈涵蕴策马而去。
刘盼弟有些懵,望着越来越远的两人,两个男人骑一匹马,不是不行,只是他们之间有一种唯美的画面。
“他们?”刘盼弟忍不住问。
“王爷和王妃。”墨心没隐瞒,反正刘盼弟迟早都会知道小姐的身份。
“王爷?王妃?”刘盼弟声音哆嗦。
“我是王妃的陪嫁婢女。”墨心说道。
“你是女儿身?”刘盼弟目瞪口呆。
墨心笑了笑,没说话。
刘盼弟被墨心拉着走,脚下虚浮,好似踩在云端上。
一切如同做梦般,太不真实了,刘盼弟悄悄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痛意提醒她,不是做梦,是真的。
沈涵蕴一路喋喋不休,向陆书屿分享今天遇到的事。
陆书屿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眼底是幸福的笑意。
“驴。”陆书屿拉紧缰绳,翻身下马,伸手欲将沈涵蕴扶下马。
沈涵蕴没急着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而是望着眼前的寺庙,问道:“你带我来寺庙里做什么?”
火香拜佛吗?
陆书屿笑了笑,说道:“进去就知道。”
沈涵蕴瞅着陆书屿,咬了咬下唇,还是将手放到他手心里,陆书屿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马。
陆书屿牵着沈涵蕴的手,朝寺庙走去。
“王爷。”小和尚在寺庙门口等他。
“方丈呢?”陆书屿问。
小和尚双手合十,看了一眼陆书屿身边的沈涵蕴,说道:“方丈在等王爷,王爷,请跟小僧来。”
小和尚带着他们去方丈的房间,方丈正在敲木鱼,小和尚带他们进去后便退下了。
陆书屿拉着沈涵蕴坐下,没打断方丈敲木鱼。
听着木鱼声,沈涵蕴觉得很刺耳,小和尚端着茶进来,“王爷,王妃,请用茶。”
“多谢。”陆书屿道谢。
等小和尚离后,沈涵蕴才好奇地问:“他怎么知道我是王妃?”
陆书屿并没介绍她的身份,现在的她又是男装。
“傻瓜。”陆书屿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说道:“当然是提前派人来传消息,我要带着王妃来寺庙祈福。”
祈福就是听方丈敲木鱼吗?沈涵蕴很想问,当着方丈的面,她没问出口。
方丈停下敲木鱼,佛珠挂在虎口的位置,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方丈的目光,越过陆书屿,落到沈涵蕴身上,眼神探究地打量着她。
沈涵蕴一阵心虚,仿佛她在方丈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沈涵蕴心想,别看我,别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还敢看,要命啊!沈涵蕴想逃。
“阿弥陀佛。”方丈终于结束了凌迟般的目光。
沈涵蕴松了口气,转而一想,她在心虚什么?除了她借尸还魂的秘密,还有什么是怕人揭露的短处吗?
“王妃是富贵面相。”方丈说道。
沈涵蕴彻底放心了,原本是看面相,刚刚她还以为他在窥探人心。
陆书屿沉默不语,沈涵蕴也没说话。
方丈看向陆书屿,说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这哪是借一步说话,分明是让她离开,沈涵蕴也不是不识趣之人。
“陆书屿,我去外面等你。”沈涵蕴礼貌地朝方丈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
这是寺庙,在佛祖的地盘上,沈涵蕴没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比如说,偷听墙脚。
沈涵蕴也没乱走,站在一棵树下乘凉,说不无聊,那是假的,想到这是寺庙,沈涵蕴只能耐心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虫子拉着丝在她面前晃动。
沈涵蕴误以为自己眼花,闭眼再睁眼,重复了几次,沈涵蕴确定了,不是她眼花,是真的虫子。
“小可爱。”沈涵蕴并不怕虫,想着虫子都觉得她无聊,从树叶上掉下来给她解闷。
沈涵蕴伸手,让虫子落在她手心里,清澈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浅淡笑意,欣赏着虫子在她手心里一耸一耸地爬行。
虫子哪里在她手心里爬着玩耍,分明是努力逃命。
沈涵蕴挂在腰间的荷包里放有驱虫草药,对人类来说,是草药味,对虫类来说,是杀虫毒药。
最后,虫子实在受不了,在沈涵蕴手心里死翘翘了。
“睡着了?”沈涵蕴见虫子不爬了,直直地躺在她手心里,她的手才多大,才爬几下就累倒了,这虫子的体力不行啊!太缺乏锻炼了。
“别睡了,起来继续爬,你这身体素质要是遇到早起的鸟儿,你就成鸟儿的食物了,你甘心吗?”沈涵蕴抖了抖手,虫子纹丝不动,沈涵蕴用手指戳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
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了。
“死了?不会吧?凶手是谁?”沈涵蕴抬头,望着头顶上繁茂的树叶,一副要帮虫子找到凶手的样子。
“你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放有驱虫草药。”陆书屿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沈涵蕴嘴角一抽,在陆书屿的提醒下破案了,凶手是她。
沈涵蕴腰间一边挂着一个荷包,里面放着驱虫草药,别一边荷包里放着雄黄。
沈涵蕴等着陆书屿走近,俯在他耳边低声问道:“这里是寺庙,我在寺庙里杀生,方丈会不会生气?”
陆书屿抬手,揉了揉沈涵蕴的头,低垂的眼睫下是宠溺的笑意,说道:“不会,你不是故意的,方丈会包容你。”
沈涵蕴盯着手心里死翘翘的虫子,她怎么感觉自己就是故意的呢?虫子在荡秋千,是她把它捉到手里玩。
沈涵蕴往树下一站,树叶上的虫子就感到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到她身上,那只有死路一条。
“埋了吧。”陆书屿说道,她怕蛇,却不怕虫,像她这样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大多都害怕虫。
埋了?沈涵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要不要再给它立块碑?再请方丈给它念经超度一下亡灵。”
“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手一翻,手心朝下,虫子掉到地上,没一会儿,引来一群蚂蚁把虫子搬走了。
“对虫子来说,我是要它命的恶人,对蚂蚁来说,我是馈赠它们食物的恩人。”沈涵蕴拍了拍手心,昂首挺胸离开。
沈涵蕴这话,陆书屿还真没法反驳。
想到方丈说的话,陆书屿的目光黯淡,晦暗不明。
沈涵蕴见陆书屿没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身问道:“陆书屿,你不走吗?”
陆书屿敛起思绪,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迈步跟上,沈涵蕴转身继续前行,陆书屿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怀疑。
陆书屿带沈涵蕴拜完佛,又带着她到功德箱面前。
沈涵蕴也不小气,借着掏衣袖的动作从空间里掏出一锭金子。
金灿灿的,足足有十两。
陆书屿错愕,以为她会象征性的给些碎银子,没想到她出手就是一锭金子。
守着功德箱的老和尚呆若木鸡。
“不够吗?”沈涵蕴故意曲解地问道。
老和尚削发为僧后,第一次遇到往功德箱里放金子的施主。
“阿弥陀佛,施主功德无量。”老和尚双手合十。
就冲着老和尚这句话,沈涵蕴又掏出一锭金子,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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