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沈涵蕴要修葺王府(1/2)
沈涵蕴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救她爹是情份,救不活是他医术不济,何况,他也不懂医。
“药丸能解毒。”陆书屿言下之意,只要你爹吃了药丸,他身上的蛇毒就能解,问题是,你爹失去了吞咽能力。
“嚼碎喂给他。”沈涵蕴说道。
陆书屿也是这个意思,嚼碎容易,谁喂?
“清扬。”陆书屿看向清风。
清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王爷是在叫他。
王爷的命令,清风不敢违抗。
在陆书屿下命令之前,清风冲出去,接着又冲进来,用一瓢凉水将周诗云泼醒,墨心身上也被打湿了一些。
“……”陆书屿。
他是这个意思吗?
“……”沈涵蕴。
她爹就如此招人嫌吗?
“沈夫人,需要您嚼碎药丸喂给沈相。”清风言简意赅地说道。
周诗云先是一愣,随即起身,陆书屿还没将药丸给她,只见她直接将沈弘文含在嘴里的药丸抠出来,毫不嫌弃的放进自己嘴里嚼,嚼碎后又嘴对嘴的喂,清风很有眼力劲儿,立刻递上葫芦瓢,里面还剩了一些水。
周诗云接过,喝一口含在嘴里喂进沈弘文嘴里。
药效很快,原本乌黑的嘴唇肉眼可见的变了。
陆书屿又检查了一下被毒蛇咬的地方,被处理得及时,只是没彻底吸出毒液,才导致毒素进入五脏六腑。
“我爹没事了?”沈涵蕴试探性地问向陆书屿。
“死不了。”陆书屿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墨心,把院子里煎的药端进来喂给沈相。”清风对墨心说道。
墨心立刻去院子里端药,周诗云接过药,一勺一勺地喂进沈弘文嘴里,药汁从嘴角流出,她用手帕细心地擦掉。
沈弘文依旧没醒,却也没生命危险了。
“清风,谢谢你。”沈涵蕴对陆书屿道谢,让他跟她爹陪葬的重话,她想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蕴儿,你叫他什么?”周诗云问道。
“清风。”沈涵蕴的目光移到周诗云身上。
周诗云愣了愣,看向陆书屿的眼里带着几分洞穿真相的了然,蕴儿都进了端王府,他居然还瞒着蕴儿。
女儿和女婿的事,周诗云不会掺和,只要他们命里有缘分,无论他们怎么折磨,终究会走在一起。
“我想和蕴儿说说话。”周诗云说道,随即又问向陆书屿:“可以吗?”
“娘。”沈涵蕴心酸,出嫁前,母亲是周家嫡女,出嫁后,是丞相夫人,高傲的母亲,何曾卑微过。
岳母没拆穿他,陆书屿庆幸地同时又失望,若是岳母这时候拆穿他,他救了岳父,涵蕴或许会看在他救了岳父的份上对他宽容。
陆书屿退出屋子,清风紧跟其后,墨心没出去。
“墨心,你去做点吃的。”周诗云对墨心说道。
“是。”墨心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母女和昏迷的沈弘文,茅草屋并不隔音,沈涵蕴率先开口,低声说道:“娘,我有钱,有粮,您和爹的衣裳我也带来了。”
周诗云笑看着沈涵蕴,眼眶里却泛着泪花,无奈地说道:“蕴儿,我和你爹不是难民,是流放的罪人。”
沈涵蕴哑然,是啊,难民和罪人是有区别的。
周诗云抬手,轻轻地抚摸着沈涵蕴的秀发,又说道:“我和你爹穿着粗布麻衣才符合当下,若是穿绫罗绸缎,戴着贵重的首饰,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岭南,是端王的地盘,而端王是您们的女婿。”沈涵蕴就差没说,山高皇帝远,萧帝鞭长莫及。
“唉!”周诗云叹口气,无奈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沈涵蕴无语凝噎。
“蕴儿,别管我和你爹,你和端王好好过日子。”周诗云愿望很简单,只要儿女过得好,她就心满意足。
和端王好好过日子?沈涵蕴心中苦涩,别说她无心,端王也无意,这日子怎么好好过?
她和清风的奸情一旦暴露,端王若是仁慈些,顾念他与清风的兄弟情分,或许会休妻成全她和清风;若是度量小,与兄弟反目,她便会被沉猪笼。。
“如今,沈家人的处境都艰难,只有你独善其身,蕴儿,我和你爹只希望你能珍惜老天爷的厚待,别为了我们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周诗云劝说道。
沈涵蕴低头,搅着手指不接话。
沈家人只有她逍遥法外……呸呸呸!什么逍遥法外?好吧,说逍遥法外也没什么区别。
总而言之,她独自享福,全家受苦,她于心不忍,为了原主,她也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沈涵蕴没和周诗云争辩,乖巧地点头。
周诗云皱眉,以她对闺女的了解,真能听劝吗?
如果闺女肯听她的,早就和李天佑退婚了,如果闺女肯听她的,会千里迢迢来岭南嫁给端王吗?
岭南这个地方,环境比她想象中的恶劣,他们踏入岭南后,便因水土不服,身体好几次濒临崩溃。。
没等沈弘文醒来,沈涵蕴几人就离开了。
沈涵蕴给他们留了一些粮食,绫罗绸缎不能穿,她就去弄些粗布。
沈涵蕴坐上马车,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她睡醒,已经到端王府了。
端王府很宽广,几乎是相府的几倍,却不气派。
王府很大,住的人少,很多院子都荒废着。
沈涵蕴和陆书屿分道扬镳,她没回竹院,而是去了梅院。
沈涵蕴见老夫人在院子里修剪一株枯树,来到她面前,盯着老夫人拿剪刀的手,对着一根枯枝犹豫不决。
“外婆,您到底是剪,还是不剪?”沈涵蕴失去耐心了,强迫症都犯了,超想夺走外婆手中的剪刀,咔嚓一下,直接给剪掉。
看着外婆一副要剪,又不剪的样子,实在太煎熬了。
“回来了。”老夫人和蔼一笑,将剪刀放下。
沈涵蕴伸手戳了一下枯树,还想继续戳,却被老夫人阻止。
“蕴儿,别动它,它会死的。”老夫人抓住沈涵蕴的手,嫩滑的皮肤让她很是羡慕,屿儿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一个水嫩嫩的王妃。
岭南这个鬼地方不养人,她来岭南没几年,白皙的肌肤被晒黑,比同龄人显老,当然,她没回帝都和那些老姐妹比过,她有眼睛,也有判断能力,这里土生土长的妇人,年龄比她小十几岁,看着却比她还老。
那些妇人要风吹日晒,而她不用,还有人伺候。
“外婆,它已经枯萎了,除非您有起死回生的神水,否则很难枯木逢春。”沈涵蕴说道。
“唉!”老夫人唉声叹气,放开沈涵蕴的手,一脸愁容,“又死了一株梅花。”
“这是梅花?”沈涵蕴诧异,左看右看,她都没鉴别出是梅花。
“杜夫人送的。”老夫人回答。
沈涵蕴嘴唇一抽,谁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梅花吗?老太太该不会是被人忽悠了吧?
沈涵蕴没直接拆穿,而是问道:“外婆,您见它开过花吗?”
老夫人摇头,说道:“上个月送的。”
言下之意,还没机会开花就死了。
沈涵蕴默了,环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没有一株是精神抖擞的,全都是蔫巴巴的。
想夸老夫人几句,沈涵蕴都觉得昧良心。
竹嬷嬷端着茶走来,笑着调侃道:“王妃,老夫人念佛,并不吃斋,不杀生,却会怂恿其他人杀生,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却摆弄不明白,鲜活的花花草草落到她手中,不出一个月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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