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合卺酒(2/2)
还交杯……清扬吓得额头上溢出冷汗。
“不用。”梅嬷嬷笑着说道。
沈涵蕴也不扭捏,仰头准备来个豪迈的一饮而尽,她想的是,喝醉了也许能躲过洞房这个环节,结果因酒太辣,呛得她咳嗽不止。
梅嬷嬷体贴地给她递上一杯茶,让她漱口。
清扬却趁机将瓢里的酒倒掉,沈涵蕴眼角余光瞄见他此举,满脑门问号,几个意思?
梅嬷嬷看破不说破,拿起两个瓢,将两个瓢扣在一起,用红丝带缠绕,说道:“寓意着永不分离。”
“迷信。”沈涵蕴没忍住吐槽。
“王妃,这不是迷信,这是祝福。”梅嬷嬷反驳。
“同样的事,这应该是你第五次做吧,前面的四个,可不是和他永不分离,而是阴阳永隔。”沈涵蕴说话也不留情。
“……”梅嬷嬷顿时无语凝噎。
“?”清扬内心哀嚎,不是,王妃,您看着我做什么?关我什么事。
“王妃,您例外。”梅嬷嬷继续做着缠绕的动作。
“我怎么就例外了?”沈涵蕴不是消极,纯粹是想怼她。
梅嬷嬷看向沈涵蕴,一时没想到说词。
沈涵蕴接着说道:“我的棺材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把我克死,将我风光大葬。”
梅嬷嬷招架不住,清扬也不吱声。
总要有人出声,梅嬷嬷挺身而出:“王妃,您面相是大福大贵之相,你和王爷结合……”
“嬷嬷会看相?”沈涵蕴打断梅嬷嬷的话。
“呃,这个……”梅嬷嬷愕然,她不会,她说的是场面话。
“会看手相吗?”沈涵蕴又问道。
面相都不会,哪会看手相,梅嬷嬷汗颜。
“王妃,老夫人等着老奴回去复命。”梅嬷嬷想溜,沈涵蕴却不允许,缠着她问东问西。
喜房里多个嬷嬷,沈涵蕴才心安,难道真要她和他洞房吗?
清扬心急如火,王爷没下令,他也不敢逃离。
一个时辰后,梅嬷嬷心力交瘁地从喜房里出来。
喜房里只剩下沈涵蕴和清扬,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端王比她还拘谨,沈涵蕴试探性地靠近他。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衫,清扬就如临大敌般避开。
沈涵蕴心中一喜,这个端王有问题,伸手欲去拉他的手,“王爷,我们该洞房了。”
指尖刚碰到清扬的手背,他整个人便弹起后退好几步,“洞房”两个字更是将他吓得不轻,“那个……本……本……王……”
沈涵蕴没紧逼,转身朝床走去,床被布置得很喜庆,也很刺眼。
她落坐在床边,指腹抚摸着床上的喜被,声音娇媚:“王爷,你难道不想和我行周公之礼吗?”
清扬惊骇,谁来救救他?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清扬如释重负,急切地问道:“何事?”
“王爷,有贵客到访。”
清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离,沈涵蕴暗暗咂舌,严重怀疑,到底是他克妻,还是她克夫?
洞房花烛夜,新郎丢下她独守空房,可悲啊!
沈涵蕴躺下,突然想到墨心,猛然坐起。
“墨心呢?”
自从她踏入王府,被两个嬷嬷接手扶去拜堂后,就没见到墨心。
墨心去哪儿了?
“墨心该不会被端王派人遣送回去了吧?”这怎么行?没有墨心,她孤军奋战,没有墨心,她会迷路。
沈涵蕴无法淡定,大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守着一个婢女和一个嬷嬷,见沈涵蕴出来,两人行礼:“王妃。”
“墨心呢?”沈涵蕴问道,见两人一脸茫然,沈涵蕴吸了口气:“我陪嫁的那个婢女,她在哪儿?”
嫁妆很多,陪嫁的人却只有墨心。
嬷嬷恍然,回答道:“墨心姑娘在府中。”
“我要见她。”沈涵蕴语气里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嬷嬷看向一旁的婢女:“去把墨心姑娘带来。”
婢女领命,转身离开。
沈涵蕴坐在房间里等,没一会儿,婢女将墨心带到。
“小姐。”墨心疾步来到沈涵蕴面前。
沈涵蕴看向婢女,婢女福了福身退下。
“墨心,你去哪儿了?”沈涵蕴拉着墨心的手问道,人生地不熟,她们主仆只能相依为命。
“小姐,端王府高手如云。”墨心答非所问。
“我和端王拜堂,你趁机试探王府。”沈涵蕴凝眉,墨心也带着任务而来吗?
墨心摇头,挫败地耷拉着削肩,沮丧地说道:“奴婢被王府的人带走了,他们很厉害,我的身手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别灰心丧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沈涵蕴安慰道。
墨心苦笑,倍受打击。
“小姐,端王呢?”墨心转移话题。
提起那个结巴王爷,沈涵蕴一言难尽,喟然长叹:“近山知鸟音,近水知鱼性,传言不可信。”
“端王抵触赐婚?”墨心问,很能理解端王有抵触情绪。
沈涵蕴抠着下巴,神色无奈地说道:“怎么说呢!总而言之,那人很古怪。”
没见到本尊之前有些幻想,见到本尊之后大失所望。
见面不如闻名。
“古怪?”墨心狐疑,说道:“端王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让敌人畏惧,让皇上忌惮。”
沈涵蕴想了想,说道:“可能是闲散太久,气吞山河的雄心壮志被消磨,铁血豪迈的霸气也已殆尽。”
院落里,榕树下,陆书屿和清风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清扬身上。
“哥,你对王妃说了些什么?让王妃如此贬损咱们王爷。”清风问道。
清扬瞪他一眼,让他上阵杀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让他应付王妃,他压力大。
压力大就会紧张,紧张就会结巴,才误导了王妃,这能怪谁?罪魁祸首是王爷,他敢指责王爷吗?
“清风,走,我们去切磋几招。”清扬胳膊挎住清风的脖子,直接将清风拽走。
清风懊悔,落井下石的下场就是被自家哥暴揍。
陆书屿双手环胸,眼底浮动出一抹幽光,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小姐,别口无遮拦,这里是端王府,小心隔墙有耳。”墨心谨慎地提醒道,怪她学艺不精,她的功力要是到达一定的境界,绝对能察觉到附近有没有监视。
沈涵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现在的身份是端王妃,没被端王克死,说端王的坏话,被他叫人暗杀岂不落个残暴恶名。”
她要是活着,端王克妻的名声就会被攻破,没准以后会有些官员为了巴结端王,往他身边络绎不绝献美女。
“初来乍到,谨慎点好。”墨心是真怕,她没本事护住小姐,在岭南又是孤立无援。
沈涵蕴撇了撇嘴,墨心要是知晓,她还有一个身份,萧帝派来监视端王一举一动的暗探,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她。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行了,我不说了。”沈涵蕴起身,疲倦地打着哈欠,昨晚一夜没睡,在喜轿里小憩了一会儿,又折磨这么久,身心疲惫。
“小姐,不洗漱吗?”墨心深知,小姐再疲惫睡前都要洗漱,每夜睡前都要泡汤浴。
“太累,不洗了。”沈涵蕴摆了摆手。
洗漱?洗白白了和新郎洞房吗?开什么玩笑,端王没她的清风长得好看,她是颜控,对清风献身,一半是冲着清风那张脸,端王那张脸,她是真心不想委身于他。
清风要是长得歪瓜裂枣,就算把猩猩屎踩进泥土里,他们也没缘分。
何况,她感觉到,结巴王爷对她也没那个意思。
她也试探了,他的反应激烈得让她怀疑自己的颜值。
她的颜值绝对扛揍,是那个结巴王爷审美观出现排异。
沈涵蕴坐在铜镜前,让墨心帮她把凤冠取下来。
脱下喜服,沈涵蕴穿着白色亵衣上床,躺在柔软的床上往里面滚了一圈,将外面的位置留给墨心。
“墨心,上床睡觉。”沈涵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