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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岭南,我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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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她汗臭味,沈涵蕴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拉高衣领闻了闻,恶心的她都想吐了。

沈涵蕴幽怨地瞅着陆书屿,都怨他。

陆书屿心情好,嘴角浮起笑意。

沈涵蕴没放弃挑拨离间,两个山匪却避如蛇蝎般远离她,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去那边,我们去这边。”

“有这么臭吗?”沈涵蕴皱眉,男人们不都是臭味相投吗?

“别节外生枝,我们快离开。”陆书屿拉着沈涵蕴离开。

两人打扮成山匪,一路畅通来到官道,遇到一辆马车,便将马劫了,陆书屿骑着马带着沈涵蕴策马狂奔。

十日后。

“暂时安全了。”陆书屿勒紧缰绳,翻身下马,接着去扶沈涵蕴下马。

沈涵蕴整个人浑浑噩噩,逃亡的日子真遭罪。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安全啊?”沈涵蕴问道。

“到了岭南就安全了。”岭南是他的地盘,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沈涵蕴瞅着他,问道:“你们兄弟情深吗?”

陆书屿神色难辨,多好的坦白机会,他却放弃了,语气不冷不淡:“一般。”

“才一般啊。”沈涵蕴喃喃念着。

陆书屿挑眉,一般还不够吗?

沈涵蕴拉着陆书屿的手,将他拽向自己,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清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之间有夺妻之恨,端王会不会不顾念手足杀了你?”

陆书屿表情古怪,夺妻之恨,亏她想得出来。

“不会。”陆书屿屈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沈涵蕴耷拉着脑袋,悲观道:“那杀的人就是我啰。”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见过缺手缺足的,没见过不穿衣服的。

陆书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牵着她朝一家客栈走去,两人假扮成夫妻,要了一间房,沈涵蕴要泡澡,陆书屿就守在门外,陆书屿洗澡,沈涵蕴就待在屋里。

保证不偷看,她也做到了不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看,陆书屿说她,她一句“早就把你看光了”怼了回去。

两人同床共枕,并没跨越雷池一步。

翌日,陆书屿去退房,掌柜给了他一封信,说是给他夫人的。

“给,你的信。”陆书屿将信给沈涵蕴。

“我的信?”沈涵蕴一脸茫然,谁会给她写信?

沈涵蕴接过信,当着他的面打开,看完信上的内容,沈涵蕴又喜又气。

喜的是,墨心的信,墨心没事。

气的是,这是一封诀别信,让她和清风双宿双飞,墨心代替她去岭南嫁给端王,这是替嫁吗?分明是赴死。

陆书屿不经意一瞥,看清楚信上的内容,脸都黑了。“你那个婢女还真是忠心耿耿。”

“胡闹。”沈涵蕴并不领情,替嫁?亏墨心想得出。

墨心此举,简直是在挑衅皇权,沈家人分开流放,太子和皇贵妃都是人质,她要是行差踏错,萧帝就会拿他们开刀,以儆效尤。

雇了辆马车,两人出发去岭南。

陆书屿身无分文,接下来的费用都是沈涵蕴出。

一个月后,岭南。

万山重叠,森木茂密。

沈涵蕴站在马车上,望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被朝廷视为蛮荒之地的岭南吗?”沈涵蕴问道。

“怕了?”陆书屿反问。

沈涵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怕吗?不怕。

她空间里有兵器,还有食物,遇到危险,还有他这个保镖。

“有你在,我不怕。”沈涵蕴笑靥如花,声音清脆。

陆书屿有些头痛,压力很大,他独行只需十日就能抵达端州,带上沈涵蕴,他没自信能带着她翻山越岭。

陆书屿跳下马车,看了一眼前路,朝沈涵蕴伸出手。

沈涵蕴盯着陆书屿伸来的手,不解地问道:“干嘛?”

“下来。”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想了想,手放在陆书屿手中,陆书屿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马车,等她站稳后才放开她的手。

沈涵蕴往前走了几步,展开双臂,闭上双眸,深呼吸几下,空气里夹着湿热,让她忍不住皱眉。

“岭南,我来了。”

闻言,陆书屿解缰绳的动作一顿,看向沈涵蕴,眼神里夹着一丝不安。

“别陶醉了,在天黑之前,我们要翻过眼前这座山,否则,我们就要在山林中过夜了,我提醒你,山林里毒蛇毒虫猖獗,野兽更是凶猛。”陆书屿说道。

沈涵蕴睁眼,见陆书屿背上包袱,用力在马背上拍了一下,马儿拔腿就跑走了。

“你干什么?”沈涵蕴傻眼,他在放马儿自由吗?

“前面的路难走。”陆书屿并没解释太多。

“没官道吗?”沈涵蕴问。

“官道不安全。”陆书屿回答。

“官道不安全,翻山越岭就安全了?”沈涵蕴不信。

陆书屿懒得跟她解释,拉着她的手前行。

“不会吧,你真带我翻山越岭吗?喂喂喂,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不识路?”沈涵蕴激将法,她很排斥徒步。

“翻山越岭是捷径。”陆书屿说道。

“我们有时间,完全可以游山玩水,没必要赶时间走捷径。”沈涵蕴抗议,奈何他是活地图,抗议无效。

沈涵蕴踏入岭南,湿热交蒸,加之她水土不服,折磨得她够呛。

陆书屿算到了沈涵蕴身弱,却没想到沈涵蕴会水土不服。

陆书屿背着她跋山涉水,在天黑之前找了个村子借宿。

沈涵蕴才真正领教到,什么是穷乡僻壤。

每家每户,穷得耗子都不忍心光顾,屋前屋后洒满了雄黄粉,即便如此,也有人被毒蛇咬伤。

“清风。”沈涵蕴推了推躺在旁边的陆书屿。

陆书屿睁眼,拿出火折点燃煤油灯。

沈涵蕴坐起身,捂着肚子,“我肚子痛。”

陆书屿已经麻木了,自从踏入岭南,她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浑身都不得劲儿。

“不行,我要上茅厕。”沈涵蕴移到床边,穿鞋之时被陆书屿阻止。

“等一下。”陆书屿弯腰,拿起她的绣花鞋,抖了抖,一条小蛇从她的绣花鞋里钻出。

沈涵蕴吓得脸色都白了,她不怕蛇,却怕被蛇咬,刚刚他要是没阻止她,她就被蛇咬了,那条小蛇一看就是毒蛇。

陆书屿帮她穿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涵蕴总感觉鞋里凉飕飕的。

上茅厕对沈涵蕴来说更是挑战,小动物太多了,让她毛骨悚然,喜欢久蹲的毛病都给她治好了。

半月的路程,因沈涵蕴硬是耗了一月有余。

端州。

清风站在城门外等候,远远见一辆马车驶来,立刻迎上去。

清风拦住马车,问道:“来者何人?”

“驴。”车夫赶忙拉紧缰绳停下马车。

清风上前,不顾车夫的阻止,掀开帘子,见陆书屿坐在里面,差点儿控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王……爷……”

沈涵蕴瞥清风一眼,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家王爷的身份了。”

清风表情木然,看向陆书屿,支支吾吾道:“王爷……”

“清扬。”陆书屿叫道。

清风愣住,王爷叫他清扬,这是不知道王爷的身份啊!

清风庆幸,他留了个心眼,没被沈涵蕴误导,王爷自己暴露是一回事,他说漏嘴又是一回事。

清风给车夫小袋子银子,车夫拿着银子笑呵呵离开。

清风一边驾驶马车,一边向陆书屿汇报沈弘文的情况。

“清风。”沈涵蕴伸手,握住陆书屿的大手,眼底溢满感激,他居然派清扬暗中保护她的爹娘,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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