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铁与血(2/2)
他们之中有的甚至没有军装,只有一身血污与粗糙裹布,身上还绑着没来得及引爆的源石炸弹,有的直接拖着烧焦的铁管与破碎的盾牌。
他们不像是士兵,更像是在死亡边缘反复轮回过的影子。
典范军调转阵线,以残存的掩体与车辆为支点进行防守。
这是一场毫无美感的战斗,是在焦土上互撕的肉搏,是近距离的杀戮,是疯狂与绝望的冲撞。
刺刀捅穿腹腔,弹丸撕裂肌肉,战场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这场战争早已不再拘束于使用武器,远距离用弩,用铳,用手雷和炸药,近距离用刀,用剑,用锹,甚至用拳头和牙,一幕幕混乱的场景不断上演着。
血色残阳早已被夜幕吞噬,但战场上的火光从未熄灭。
爆炸的余火、燃烧的尸体、枪口的火光,还有那一道道划破天际的信号弹与追踪弹,在夜空中绽放出残忍的光辉。
原本作为装甲营驻守据点的焦土地带,如今成为真正的“肉场”。
铁与火的暴力早已将地貌摧毁殆尽,防御工事被炸成碎屑,车辆残骸混杂着碾碎的躯体铺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断肢悬在破裂的铁网上,内脏拖出数米远,在冰冷的地面上冻结成扭曲的血冰。
有士兵被炸飞半身,却还在地上咳着血嚎叫;有敌人被子弹打穿膝盖,却用双手死死抓住一名准备撤退的典范军侦察兵。
甚至有人的眼睛在激战中被敌人硬生生扣了下来。
这是屠戮,更是炼狱。
典范军的火力虽然强大,但深池的士兵像是从死亡中爬出的亡魂,毫不畏惧。他们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不怕伤,不怕死,甚至不怕炸弹。
有个典范军步兵在换弹时,一名深池战士扑了上来。他本能举枪阻挡,却被对方死死咬住脖颈,鲜血喷涌如泉,喷洒在身旁战友的面罩上。
那人下意识一刀砍下对方头颅,结果对方的手依旧死死扣在同袍喉咙上,久久未松。
而一旁,一名深池士兵不断地用手中的匕首反复捅着被压在身下的典范军,哪怕他的瞳孔早已失去光芒。
···
几个小时后,当深池的攻势终于在极限压制下缓慢停歇,整个前线已几乎看不出“阵地”的模样。
这是靠死人堆出来的防线。
残存的士兵或瘫坐在掩体后,或靠着焦黑的车体喘息,战靴深陷血泥中,有些人的眼神已然空洞失焦,仿佛灵魂也被这场屠杀吞噬。
战斗终于结束。
指挥所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与燃油混杂后的金属腥气。墙上地图密密麻麻地插着标记,红色、黄色、黑色,代表不同的单位和状态,如今大多被涂抹为灰暗的“无法联络”。
上校垂着眼帘,指尖紧扣在地图边缘,像是要把这张满是血迹与折痕的作战图嵌进骨髓。
“报告最新伤亡统计。”他声音嘶哑,宛如刮过砂纸。
副官沉默几秒,终是抬头,声音低沉:
“前线共投入主力一至五营,以及三十七至四十二独立小队,总兵力约七千五百人……截至目前……确认死亡二千一百一十六人,重伤一千七百余,轻伤接近两千人……还有八百多人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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