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新人,筹备紫府(1/2)
“钟衍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你愣在当场,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钟衍似乎看出了你的惊愕,笑呵呵地摆摆手:“生老病死,天道循环,有什么好惊讶的?””
““来,老夫口述,你执笔。””
“他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钟衍,玄朔州清平县人氏,生于延平十七年,自幼孤苦,八岁被玄溟道宗云游长老收入门下……””
“你的笔尖在玉简上游走,记录着钟衍的生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二十岁凝气,三十五岁筑基,一百二十岁紫府,此后修为再无寸进,于六百七十三岁时调任外门命牌堂执事,至今已逾三百年。””
“钟衍顿了顿,睁开眼睛,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一生无妻无子,无亲无故,唯一愧对的,便是早年收过一名弟子,未能悉心教导,致其早夭。””
““死因嘛……”他沉思片刻,“便写寿终正寝吧。””
“你提笔写下最后几个字,然后将竹简轻轻放在案上。”
“钟衍拿起竹简,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条理清晰,细节详实。””
““接下来,帮老夫选块墓地吧。””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出命牌堂。”
“你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外门的小路慢慢走着。”
“钟衍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花草,听听树上的鸟鸣,仿佛要将这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再看一遍。”
“最终,他在命牌堂后山的一棵老松树下停住脚步。”
““就这里吧。”钟衍拍了拍粗糙的树干,“这棵树,是老夫三百年前刚来时种的,如今倒长得比老夫精神多了。””
“他指了指松树旁的一块空地:“就葬在这里,离命牌堂近,方便你日后给老夫上香。””
“你沉默地点点头。”
“钟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青石碑,放在松树下:“碑文老夫已经想好了,你帮老夫刻上去便是。””
“你接过石碑,只见上面刻着几行字——”
““钟衍之墓,生无荣焉,死无憾焉。””
““看遍了生死,便不怕生死。””
““后来者勿哭,老夫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你将石碑立在松树下,又按照钟衍的吩咐,在周围种了一圈翠竹。”
“钟衍站在墓前,看了看自己的“新家”,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比老夫现在住的那间屋子还清雅。””
““走吧,回去吧。”他转过身,朝命牌堂走去。”
“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此后的日子,钟衍很少再出现在命牌堂。”
“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后山,有时坐在松树下发呆,有时在竹林间散步,有时躺在他为自己准备的墓地旁,闭着眼睛晒太阳。”
“你偶尔去看他,他总是笑呵呵地和你聊几句,然后摆摆手,让你回去当值。”
“第五十四年,你七十一岁。”
“钟衍消失了。”
“他的小院空了,床铺整洁如新,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第五十五年,你七十二岁。”
“开春,钟衍又出现了。”
“那日,你正在长案后当值,忽然听到敲门声。”
“你打开殿门,只见钟衍带着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相貌普通,气质平淡,腰间挂着一块外门弟子的令牌,修为不过凝气六重。”
““这些年东荒动荡,此后苍溟道宗无法避免,命牌堂只会越来越忙碌,我特意再找了一名弟子与你分担。”钟衍指着青年说道。”
““师兄好。”年轻人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在下周青云,新入门弟子,希望以后师兄多多关照。””
“你微微一愣,仔细打量了此人一番。”
“周青云的修为在你神识探查下毫无遮掩,只有凝气六重,根基平平,灵根资质也不过中下。”
“更让你意外的是,他的神魂波动极其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像是穿越者,也不像是应劫之人。”
““师弟客气了!”你笑着回应。”
““楚清风,命牌堂的事务,便由你教导周青云吧!”钟衍安排好一切,便离开了。”
“你将周青云领进命牌堂,简单介绍了堂中的事务和规矩。”
“周青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但你能感觉到,他对此并不上心,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你的职责是每日检查命牌状态,若有异动,及时上报。”你指了指那些排列整齐的木架,“若有碎裂,便按流程记录,待执法堂核实后封装。””
“周青云点点头:“明白了,师兄放心,我会用心做的。””
“你给他安排了一间偏殿作为住处,又教了他制作命牌和记录生死册的基本方法。”
“周青云学得很快,但你能看出来,他并不打算在这方面下太多功夫。”
“此后的日子,周青云每日按时来命牌堂当值,检查命牌、记录信息,从不迟到,也从不早退。”
“但他从不主动多做一分。”
“落值之后,他便回到自己的偏殿,点上一盏灯,捧着一本杂书看得入神。”
“稗官野史、杂俎、遗闻轶事、志怪小说……他什么都看,就是不修炼。”
“你偶尔路过他的偏殿,透过窗户能看到他坐在灯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翻看着那些在你看来毫无用处的杂书。”
“你提醒过他几次,修炼才是正途,他总是笑呵呵地应着,说“多谢师兄关心”,转头又继续看他的闲书。”
“你摇了摇头,便也不再管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你无意干涉。”
“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止步于点头之交。”
“当值时偶尔聊几句,多半是你问他答,或是他说些从杂书上看到的趣闻轶事,你听着,偶尔应一声。”
“互不干扰,倒也自在。”
“第五十六年,你七十三岁。”
“你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九重巅峰,距离紫府只有一步之遥。”
“但你知道,这一步,比前面所有的路加起来都要难走。”
“筑基与紫府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修为的差距,更是道的差距。”
“紫府真人之所以被称为“真人”,是因为他们已经在体内开辟了紫府,铸就了根基,凝聚了本命神通。”
“这不是靠堆砌灵炁就能达到的境界,而是需要对道的领悟,对自身道途的梳理。”
“你开始为突破紫府做准备。”
“首先,是功法。”
“玄溟道宗藏经阁中有通往紫府的功法和破镜秘法,但需要大量的贡献值才能兑换。”
“你这些年积累的贡献值虽然不少,但若兑换紫府功法,必定会引起注意。”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放弃了这条路。”
“好在你有熔炉天书。”
“这些年,你利用职务之便,翻阅了大量命牌堂收藏的典籍,其中不乏一些陨落弟子留下的功法和心得。”
“你将这些东西全部投入熔炉天书,不断推演。”
“经过数年的积累,你已经推演出了一套通往紫府的功法雏形,但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其次,是道基。”
“紫府的强弱,完全取决于道基的圆满程度。”
“道基越是圆满,开辟的紫府便越是广阔,容纳的灵炁便越是充沛,本命神通的威力也越是强大。”
“反之,若道基有缺,紫府便如沙上之塔,根基不稳,日后难有大成就。”
“你有天道酬勤词条加持,修炼从不担心瓶颈和心魔,但这东西无法弥补道基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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