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怀疑(2/2)
“诶,那,那宫里总是传他随便打杀周围伺候的宫人是怎么回事?”许令绒提起当初自己看见宫女被捅穿心口的事情仍旧觉得难受。
“原来姑娘是因为这个才如此看待陛下……”
静和呢喃,而后道:“姑娘猜猜,为什么方才那位昭仪,见到我和静雅的脸后如此惊慌?”
许令绒摇摇头。
静雅笑了起来:“我们曾让她亲眼见过我们对一个宫婢施刑。”
“啊???”
许令绒脑袋一下子懵了,容容吃痛,唧唧叫了一声。
许令绒连忙呼呼它,这才问:“什么意思?”
“她曾为了见到陛下,连续十来日都送补汤,陛下烦不胜烦,但她又未曾做过错事,不知该以什么理由训斥她莫要接近悬镜殿。”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就是宋昭仪是太后的人。
太后见皇帝一直不临幸,小皇子迟迟没有着落,所以动了心思。
皇帝不能和太后撕破脸,自然也不能用强硬手段逼退宋昭仪。
于是就找人演了一场戏。
静雅把那场戏的内容细细说了,用的针是变戏法的针,身上上了不少鸡血,受难的宫嫔是渡厄司的人假扮的,向来知道什么样的表情最痛苦,于是一套下来,真是叫人恐惧的不敢靠近。
“陛下原是说,要让那位宋昭仪亲眼瞧瞧,可是那宋昭仪胆子又太小,本来这只是开胃小菜,她却吓得再也不敢接近悬镜殿,陛下倒是省了麻烦。”
许令绒瞠目结舌。
怎么听着这个暴君,有点子搞笑在身上?
这真的是原着当中的反派暴君吗?
“宫中关于陛下的传闻,甚嚣尘上,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编的,有些是另有隐情,姑娘,请您不要害怕陛下。”
许令绒顿了顿,看着恳切的静雅,挠了挠头:“陛下好像也不用在乎我一个小宫女的感受?”
不管暴君是真暴君还是假暴君,许令绒如何看待都不重要啊。
她这样的小卡拉米,如果不是系统,压根就和暴君扯不上关系。
静雅语塞,随即道:“您和他如今,也是有几分干系的。”
许令绒了然,那也是。
也算半个弟妹呢。
暴君没这么吓人,到底是bug导致的,还是静雅她们诓她,又或者……
许令绒心底打了个突,系统消失后,她的人生和原来其实也没有大的差别。
会不会这个穿书,本身就是有问题了?
许令绒心底一大堆问号冒出来,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丝滑地接受了自己和容斜月就是一对。
“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免得再触到这种人的霉头。”
许令绒可不想在后宫遇上什么事了。
马上就要出宫呢,期待!
几日后,许令绒得了工画局女官腰牌,也被静雅她们恶补了秋祭知识,就跟着浩浩荡荡的秋猎大队出了宫。
容斜月似乎也因为此事很忙,一连几日都没见到,但在出发前他还是过来看了许令绒。
工画局这回出了三人,一人是许令绒,另外俩人,一个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还有一个是他的徒弟,二十多的小伙。
老头似乎早就被叮嘱过许多,对许令绒倒是颇为尊重。
但是他那徒弟,却很是愤愤不平。
许令绒不止一次看他对自己吹胡子瞪眼。
许令绒没理会过他,反正她也不认识对方。
只知道老头叫做黄老,颇有几分资历,他的徒弟叫做云舟,倒也不是个新手,有几分实力。
许令绒转念一想,明白过来,不然也不能在工画局干活。
许令绒和他们同坐在一辆马车内,虽然气氛僵硬,却也相安无事。
多数时间她都在看这个时代的画册。
画画是一种技法手艺,但同样的技法对着同一个东西,每个人画出来的样子又全然不同。
除却形,还有魂,这就是天赋了。
许令绒画画一道上颇有几分天赋。
“你看的明白吗?”
在马车行到第二日午后,烈阳当照,人人都心浮气躁的时候,那云舟终于忍不住:“像你这样靠着魅上得来陪同秋猎机会的女子,能看得懂画作吗?”
许令绒疑惑地反问:“你说什么?”
云舟却对她这样的态度更是厌恶:“何必在这里装疯卖傻?既然做,就不要怕!”
黄老开口:“云舟!不得无礼!”
云舟道:“小师妹的位置都被她占掉了!”
黄老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都是上头的命令吗?!”
云舟就愤愤闭上了嘴。
他想要息事宁人,许令绒却不同意了。
当初她知道自己领的是工画局身份陪同秋猎时,特意问了容斜月,是否会顶替原来的人。
许令绒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关系户顶了别人的差事。
容斜月似笑非笑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倒是心软,不过工画局一向只要俩人随侧,你又不是给皇帝画画的,自然不会动他们的差事。”
说白了就是许令绒占了名额,但是呢,实际上可以去俩人。
做人头假账来着。
所以许令绒确实是关系户,可她这个关系户,也就是多吃了一点账上的米面粮油,要说牵连谁让谁来不了,她可就不干了!
黄老看许令绒脸色不好,道:“小徒年轻气盛,难免说话不中听,许姑娘莫要介意。”
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呢?
这黄老倘若真想要阻拦,何必让云舟把小师妹说出来。
而且,云舟看样子年纪轻,对秋猎还不懂,这老头却半截身子入土了,难道还不懂吗?
他先前参加宫中围猎,肯定知道只有俩人名额。
许令绒冷笑:“我介意得很。”
黄老脸上的赔笑一下子僵住了。
云舟也没想到,许令绒竟然这样厚颜无耻。
不仅占了名额,还敢对他们恶言相向。
“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说完后,云舟眼睛又红了:“以往那些官家女眷,如果没得到同行机会,都是挤占掉官员们的小厮名额,陪同夫君左右,陛下哪怕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你却直接入了工画局,怎么,你没夫君,还是你夫君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令绒被这么羞辱一通,脸色遽然变了。
云舟却大吼道:“你别太嚣张!”
“如若不然,陪同陛下狩猎的活,我会直接上报,交给你去,看陛下如何处置你这完全不懂的女子!”
也许是太生气了,反而平静下来。
许令绒往后椅上轻轻一靠,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无知的人最爱辱骂旁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