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小乌龟（2/2）
季宁倒认真起来，急切追问：“怎么个办法，我们还不知道这人的意图。要是引起注意，她不管翟灵鹤死活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这可不好办呢？”晏初十端着手，来回踱步：“需得谨慎，不能打草惊蛇。只要我们先抓到她，先制住她的手脚，让她没机会下手。”
季宁似懂非懂：“那我们要怎么做？”
晏初十转向翟灵鹤，问：“快回想一下，蛊发之时都有什么异常，或者什么东西同时出现了？”
“嗯，我想想。”翟灵鹤没有否定他，态度上表现得极为诚恳。非要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太过牵强了。这次他毫无征兆就昏倒，症状也不太一样。毕竟是一个装载魂魄的器皿，魂灵与身体还是不能是完全契合。可他需要借助晏初十的能力，除掉蛊虫。
日后被人拿乔，晏初十只怕不是个可靠的人。想及此处，翟灵鹤目光冷敛。他可以将很多事托付出来，唯独这个秘密就连辛归都不能知道。
“想到什么了？”晏初十走近。
翟灵鹤： “我……”
季宁拦他，只身挡在两人之间：“当时我在身边，并无异常。”
“你这么笨，问你也没用。”晏初十拨开他，直勾勾盯着后面的人。
“我躺了几天，忘得差不多了。”翟灵鹤揉起了眉心，十分苦恼。
“就是，他刚恢复好点。”季宁把人扯开，架在一边：“别问他了，我私底下和你商量就好了。翟灵鹤平时就很忙，估计没心思去追查这件事。”
晏初十若有所思，歪头看回去。翟灵鹤又捧起了公文，注意已经不在这边了。
翟灵鹤将将休息一日，第二天早起去上朝。晏初十来的时候，季宁才收拾好了床褥。
“人都走了，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晏初十四处转了转，又走到门口等着。
“奇奇怪怪。”季宁端着炉灰出门，示意他把门带上。
晏初十紧跟上：“真没想到他会用熏香？”
“原本不用的，不知他从哪搞来的。说是醒神，可我始终闻着他身上有股怪味。悄悄换了别的，他居然没发现。”季宁将炉灰倒在花圃里，用小锄子埋了埋。
晏初十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这香料挺好的，有品味。”
“那当然，听说用了十三种香料。”季宁拍拍手，起身：“要我说，这日子和谁过还真不一样。”
“是啊，我后悔了。”晏初十捶了捶胸口，恨恨道：“力我出，活我干了。按道理我该是辛将军的上客，却和别人一样蹲在破营帐里啃了几个月的馕。”
“边关艰苦，我早就体验了。”季宁想着，幸好是自己提早来找翟灵鹤。不然真怕辛归一个主意，让他也参了军。
“还得是他啊，做了大官，这府里平时没事，还能种种花，养养娃……”晏初十随手指向周围，一时不对劲扭回头：“娃？孩子？”
奶娘抱起孩子，朝他们福了福身子。
“这这这，这不对吧？”晏初十大惊失色，目光不停在几人身上轮转。
季宁走过去，把人接到怀里：“翠屏娘子，小灶上熬了点燕窝，你去吃点吧。我先带着小茯苓，一会我送回房就行。”
晏初十哑口半天，才吐出几句：“辛将军他知道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养。”季宁伸出手揉了揉孩子粉嫩的脸蛋，顿时红了一片。许是吃了痛，小茯苓抱着他的手臂喊道：“爹爹，爹。”
“爹？”晏初十险些合不拢嘴，如果翟灵鹤生这小娃的几率为一成，那季宁就是倒欠九成。真料想不到这孩子叫的爹是季宁，但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孩她娘呢？”
“死了。”
“节哀。”晏初十双手捂着脸，短短一年不到，季宁……不对，不是他的。
“孩子是谁的？”
“翟灵鹤收养的，她娘是个死囚犯。”季宁掂了掂，让茯苓面朝他：“这么可爱的孩子，谁见了都不忍心。”
“原来如此，真是吓坏了我。”晏初十平息了心情，搭手上去摸脉。
季宁揶揄道：“那你以为是我，还是翟灵鹤孩子？”
“是你的还行，是他的就更好了。”晏初十缩回手，在袖口处擦了擦。
“对，当初我和你是一样的表情。后来想想，如果真是翟灵鹤的孩子就更好了。我可以当孩子她小爹，虽然现在也是一样的。总感觉是他的，会更好。”季宁摘了一枝花苞，给茯苓拿着玩。
“我倒没有这么想，他的孩子可不简单。”晏初十笑笑，不经意提起：“你见他平日和哪家姑娘走得近了，可以留意留意。”
“没有，接触最多就是茯苓的乳娘，方才那位就是了。”季宁随即想到了些话，含糊起来：“他刚升官，先紧着大好前程。成家这个事，先不急。”
“诶，你不懂。”晏初十顾前顾后，压低声音：“你难道看不出来，某个人不想让翟灵鹤成家吗？”
“谁？”
“还给我装糊涂，那人不就你……”
季宁不等他说完，慌乱地走开：“你别胡说了，要是他回来我铁定告你状。”
晏初十一脸懵，嘴里嘀嘀咕咕：“辛归啊，不是你我都认识吗？”
“啊嚏，咳咳咳。”忽而来的气急，翟灵鹤重重咳了好几声。
徐褶拍着后背，帮他顺气，“身体还没恢复好，再告一日假呗。”
周遭四散的人，一瞬间围了上来。簇拥着两人，小步小步往奉天殿里走。
某：“那日我听，嗯。听旁人说起，翟大人伤痕累累出来。莫非是那二殿下，对大人施以酷刑？”
徐褶寻着声音找去，脸上微微不悦：“我不都说了，不是他的血吗？”
“徐褶？”这下翟灵鹤脸色难看了，打落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