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约翰內斯堡(2/2)
他没有带隨从,只有手里那个贴身扣住的公文包,里面是100万美元的转帐凭证和全套身份证明。他的司机名叫萨繆尔,是一名专业保鏢,出发前蔡崇信就特意安排好了,在约翰內斯堡办这样的事情,一名专业的保鏢是最起码的,事实上僱佣一支军队也不为过。萨繆尔开著一辆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的白色梅赛德斯——在约堡,这款车是身份的象徵,也是移动的靶標。
车子驶上通往市区的公路,窗外的景色迅速从乾枯的草原切换到了支离破碎的城市森林。
“叶先生,锁好车门,不要看窗外。”萨繆尔的声音低沉,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的十点钟和两点钟位置。
当车子被迫停在希尔布罗(hillbrow)边缘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危险如期而至。那一带的红绿灯早就被破坏,交通陷入了某种野蛮的博弈。几名穿著宽大连帽衫的年轻人迅速从一根电线桿阴影下窜出,他们像是嗅到了腐肉气息的鬣狗。
其中一人猛地敲击副驾驶的玻璃,另一人则熟练地绕到车尾,试图用铁棍撬动后备箱。叶飞感到一种从脊椎爬上来的凉意。敲窗的年轻人露出了一口焦黄的牙齿,另一只手伸进怀里,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掏枪动作。
“坐稳了!”萨繆尔怒吼一声,他没有踩剎车,而是猛打方向盘,车轮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车尾横扫,直接撞倒了试图撬锁的歹徒。梅赛德斯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咆哮著衝上了马路牙子,在漫天飞扬的黄色尘土和叫骂声中,硬生生从两辆熄火的破烂小巴之间挤出了一条生路。
叶飞看著后视镜里迅速缩小的黑点,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