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慈母心（2/2）

塞西莉亚看着女儿的眼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走到内室深处的紫檀木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丝绒锦囊，又从一个暗格中捧出一柄短剑。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躺在里面的东西。

“来。”她回到莉莉丝身边，将锦囊和短剑放在桌上，“母后有东西给你。”

莉莉丝低头看去。锦囊上绣着暗金色的符文，隐隐有魔力波动；短剑通体漆黑，剑鞘上嵌着七颗暗紫色的宝石，剑柄处刻着一个古体的“维拉”字样。

“这两样东西，本该在你成年礼时再给你。但前线不比宫里，早一日拿着，母后早一日安心。”塞西莉亚拿起锦囊，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紫色珠子。珠体光滑如镜，内部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是活物。

“这是‘暗渊珠’。”塞西莉亚将珠子托在掌心，“是母后当年嫁入皇庭时，母族献上的嫁妆之一。它能在你受到致命攻击时自动激活，形成一层暗元素护盾，挡下巅峰强者全力一击。一生只能用一次，用完后珠子就会碎掉。”

莉莉丝接过暗渊珠，指尖触到珠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暗元素从珠子中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入经脉。她微微一震——那颗珠子里蕴含的暗元素浓度，比她自身高出数倍。

“母后，这太贵重了……”

“贵重才要给你。”塞西莉亚打断她，“母后在宫里，用不上这些。你在前线，刀剑无眼。拿着。”

她没有给莉莉丝拒绝的机会，又将那柄短剑推到女儿面前。“这是维拉家族祖传的‘幽冥之刃’，剑身用天外陨铁和暗龙鳞片锻造，锋利无比，还能与你的暗元素共鸣。你试试。”

莉莉丝拔出短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像是一块凝固的夜色。暗元素从她掌心涌入剑柄，剑身上的暗紫色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她挥了一剑，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连烛光都被切断了片刻。

“好剑。”她忍不住赞叹。

塞西莉亚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把剑，母后本想留着自己用。但母后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上战场了。”

莉莉丝抬起头，看着母亲。烛光下，塞西莉亚的面容依然精致，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她的眼神中，藏着一种莉莉丝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平静。

“母后，您后悔吗？”莉莉丝忽然问。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嫁入皇庭。”

塞西莉亚沉默了很久。窗外，夜风吹动紫藤，细碎的花瓣飘落在窗台上。她伸手接住一瓣，看着它在掌心慢慢枯萎。

“你父皇先认识的，是你哥哥的母亲——魅魔女王塞壬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时候，塞壬娜是整个魔族最耀眼的女子。美貌、实力、血脉，样样顶尖。你父皇对她一见倾心，两人走到了一起。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