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不如死的活着(2/2)
车子刚停下,就有医护人员上前接手。
推车早已等在门口,护士们动作利落地将宋栀微从车里转移到推车上,白大褂的身影在急救通道的灯光下快速移动。
傅砚竹跟在推车旁边走了几步,直到被护士拦在了急救室门口。
慕嘉言站在一旁,手里依旧摆弄着他那把扇子,他看着傅砚竹那张几乎要绷碎的脸,开口劝道:“放心吧,你给我打完电话我立刻就安排好了,院长我都喊来了。不会出事儿的。”
景言国际医院是慕家的产业,京市私立排名第一的医院。
慕嘉言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有名的医科圣手,一个主攻心外,一个主攻神外,在国内医学界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
可慕嘉言对从医这条路丝毫不感兴趣,从小就不感兴趣。
但他不学医,不代表他手里没有人脉。
景言国际最好的医生,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一个电话,院长亲自到场,各科室主任全部待命。
这种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谢了。”傅砚竹开口。
慕嘉言拉着傅砚竹在外面坐下,“跟兄弟还见外!”
慕嘉言见他情绪紧绷,试探性地开口:“这么紧张?上次你为情所困的女孩儿,不会就是她吧?”
傅砚竹冷眼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反问他。
“你没认出来,那是栀栀吗?”
闻言,慕嘉言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是说,刚刚推进去的是栀栀?”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顾不上压音量了,“哪个王八蛋欺负栀栀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从愤怒变成了委屈,“不对,栀栀回国咋没跟我说呢?”
慕嘉言还记得小时候的栀栀,非常乖巧听话,软糯的粉团子跟在他和傅砚竹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
她那时候还不高,只到他腰的位置,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像一颗刚从糖罐里拿出来的、还带着糖霜的软糖。
稍大一点,栀栀就不怎么出现在他面前了。
偶尔见面,跟他互动也中规中矩起来,他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长大了,男女有别,应该保持距离,并没有多想。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被某个狗给警告了。
慕嘉言怒气冲天,手里的扇子被他攥得咔咔作响:“是哪个王八蛋干的!?看我不活剥了他!”
一旁的傅砚竹低着头,手掌紧握成拳。
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的印记。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几乎要将他自己烧成灰烬的自责:“人已经抓到了。怪我,没能早点解决掉这个隐患!”
见兄弟陷入自责,慕嘉言收起扇子,用扇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又给他扇了扇火气:“人抓到了就行。”
傅砚竹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声腔中压着怒火,“不够。”
“我要让他一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在里面生不如死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