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桃花镇里的方晚(2/2)
“他有钱吗?”
方晚认真道:
“他拿灵石买糖葫芦,你说呢?”
小药童震惊。
“那他是不是傻?”
方晚点头。
“有点。”
白君剑:“......”
某笑:堂堂剑帝,初入桃花镇,收获评价:有钱,长得好,像木头,可能有点傻。
方晚说完,自己也笑了。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白君剑坐在窗边,看了很久。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叶尘说的话。
如果她真的回来。
你准备怎么对她好?
不是复活。
不是逆天改命。
不是把整个诸天搬到她面前。
而是这样。
看她忙完时,替她留一盏灯。
看她累了时,递一碗热汤。
看她缺钱时,不是丢下一座金山吓死她,而是帮她把医馆撑下去。
很简单。
简单得白君剑以前从来没学过。
第二日清晨,方晚打开医馆门时,看见白君剑站在门口。
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还钱。”
方晚眨了眨眼。
“糖葫芦钱?”
“嗯。”
她伸手。
“三文。”
白君剑递过去三枚铜钱。
方晚低头看着铜钱,又看了看他。
“哟,学会用铜钱了?”
白君剑点头。
“嗯。”
她忍不住笑。
“还挺有进步。”
白君剑没有说话。
方晚靠在门边,打量他。
“白木,你是修行者吧?”
“嗯。”
“剑修?”
“嗯。”
“很厉害?”
白君剑沉默片刻。
“还行。”
方晚噗嗤笑了。
“你们修行者是不是都这么装?”
白君剑问:
“装?”
“就是明明很厉害,还说还行。”
白君剑想了想。
如果按诸天标准,他确实不该说还行。
但如果说实话,方晚可能不信。
于是他选择沉默。
方晚见他不说话,指了指院子里的柴。
“既然你还钱了,那顺便帮我劈柴吧。”
“为什么?”
方晚理直气壮。
“因为你看起来很闲。”
白君剑:“......”
他走进院子。
方晚递给他一把斧头。
白君剑看了看斧头。
太钝。
于是他并指成剑。
剑气一闪。
满院木柴瞬间裂成整整齐齐的小块。
每一块大小一致,像用尺量过。
方晚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小药童刚端着药出来,差点把药碗扣自己头上。
“晚姐姐,他好像真的不是傻子。”
方晚回过神,敲了小药童一下。
“闭嘴。”
然后她看向白君剑,眼睛亮了。
“白木。”
“嗯。”
“你以后每天都来劈柴吧。”
白君剑看着她。
“只劈柴?”
方晚想了想。
“也可以挑水,修屋顶,搬药材,赶猫,杀鱼。”
白君剑沉默。
方晚笑眯眯地问:“不愿意?”
白君剑低声说:
“愿意。”
方晚一愣。
她本来只是开玩笑。
却没想到这个人答得这么认真。
认真到像是在许诺什么很重的事。
她看着白君剑,忽然有些不自在。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君剑点头。
“好。”
从那天起,白君剑每天都会来方氏医馆。
他劈柴。
挑水。
修门。
搬药。
有时候还负责看门。
不过他看门的效果很差。
因为他站在门口时,病人不敢进来。
方晚气得指着他说:
“白木,你是来看门,还是来镇宅的?”
白君剑想了想。
“都可以。”
方晚被他气笑。
“你以前是不是很少跟人说话?”
白君剑点头。
“嗯。”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一张嘴就像刚学会做人。”
白君剑:“......”
她骂他。
他不恼。
甚至觉得很好。
方彩儿以前也这样。
她总能用几句话,把他从一柄剑骂回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
桃花开了又落。
医馆里的账本越来越厚。
方晚的笑也越来越多。
她开始习惯白君剑的存在。
有时候出诊晚了,回来会看见医馆门口有一盏灯。
灯下坐着白木。
她问他:
“你等我?”
白君剑说:
“嗯。”
她笑着问:
“等多久了?”
白君剑说:
“没多久。”
小药童在旁边拆台:
“从天亮等到天黑。”
方晚看向白君剑。
白君剑看向小药童。
小药童立刻躲到方晚身后。
方晚笑得直不起腰。
那晚,她坐在医馆门口,递给白君剑一碗汤。
“喝。”
白君剑看着那碗汤。
闻了一下。
盐多了。
和很多年前一样。
方晚期待地问:
“怎么样?”
白君剑喝了一口。
沉默片刻。
“还行。”
方晚眼睛一亮。
“我就说我有天赋!”
小药童在旁边欲言又止。
白君剑看向他。
小药童把话咽了回去。
方晚笑着托腮看他。
“白木,你是不是以前也喝过我煮的汤?”
白君剑手指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方晚皱眉想了想。
“我不知道。”
“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习惯。”
白君剑看着碗里的汤。
“嗯。”
方晚一愣。
“真喝过?”
白君剑低声说:
“梦里喝过。”
方晚怔了怔。
随后笑了。
“你这人,偶尔还挺会说话。”
白君剑没有再说。
因为那不是梦。
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