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就地格杀！（2/2）

左侧窗边静立着一袭青衣的山海宗圣女宁彤。她棉袍半领，柳叶眉斜飞入鬓，狐狸眼微阖似在假寐，眼尾却暗藏精光。此刻她正虚眯着眼凝视窗外竹海翻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笛，似在推演着什么玄机。

案首端坐着洛朝兵部尚书龚长俊，一身紫禁甲泛着冷冽寒光，腰胯长刀的刀柄镶嵌着三颗夜明珠。他见两人前来，只微微颔首示意，便继续垂眸品茗，茶盏旁的密折卷角处隐约可见“北夷”二字。

唯有一人主动迎了上来——皇觉寺四大金刚之首陈家洛。他布衣袈裟洗得发白，面色慈祥如弥勒，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待众人一一见过礼，各派代表这才依照身份落座。众人刚坐下，案首檀木椅上的龚长俊忽然直起身子，紫禁甲的鳞片在烛火下泛起冷冽寒光。他抬手轻叩案上那本鎏金册子，声音如洪钟般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首先，诸位能拨冗前来，龚某代陛下谢过诸位侠骨丹心。洛朝得诸位能人异士，实乃苍生之幸。”

言罢他袖中滑出那本青皮册子，扉页“抗夷令”三字铁划银钩。他翻开第一页时，指节在“半数弟子参战”一行字上重重一点：“第一策，需各派弟子半数随军出征。军中特设‘玄甲营’容纳诸派弟子，军饷十倍于普通士卒。待得凯旋，若愿留军者，皆可连升三级；若立大功者，更可封侯拜爵，光耀门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南安指尖收紧，蛇瞳在面纱下骤然缩成细线——银士境以下弟子乃宗门根基，若折损半数，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刀呈斗笠下的鹰隼目光陡然锐利，右手不自觉按向腰间弯刀；宁彤的柳叶眉微微蹙起，狐狸眼却闪过一丝精光，指尖玉笛在掌心转了个圈；唯有陈家洛仍含笑饮茶，袈裟袖中佛珠却缓缓捻动起来。

龚长俊扫视众人神色，喉间溢出一声轻咳，随即翻开第二页：“第二策，需各派选拔六位入银榜的弟子，组成‘天斩司’，专执斩首行动伏击蛮夷将领。此六人将直接编入陛下亲卫，只听天子令，不归兵部管。战后直接自选地州，一人同领州牧与知府二职。”

话音方落，迎宾阁内忽然陷入死寂。窗外的竹涛声与檐角铜铃声交织成一片，远处山脚下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却似被这凝重气氛压得沉了下去。

张清尘斜倚在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青瓷茶盏，忽而抬眼一笑，眉峰间尽是洞悉世事的从容：“说来说去，不还是‘一人换万人’的算计么？第二策看似只取六名银将境弟子，可咱们几家宗门入了银榜的苗子拢共才十来个，这不是挖心又是挖的什么？更别说天选山开启在即，银榜之争关乎百年气运，这时候损兵折将，你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他顿了顿，忽然倾身向前，在风中轻颤，“尚书大人，通天府庙小势微，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不如咱们折中一下，各派各出五千弟子，既保了根基，又显了诚意，如何？”

话音未落，龚长俊忽然眸光一凝，嘴角扯出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抬手轻抚腰间长刀的镶嵌夜明珠，刀刃在烛火下映出斑驳光影：“庙小势微？老天师可莫要妄自菲薄。龚某近日可听说了件趣事——贵府新添了一位持道者，风雷两位持道者坐镇，通天府如今可是‘双星拱月’之象啊。”他忽然压低声音，字字如刀，“太岁境修士不干扰尘世因果纷争，可若两位持道者皆在你通天府中，老天师岂不是连天道也不怕了，随随意意便可插手尘世纷争？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号，可是要坐实了？”龚长俊一字一顿的说着，在场众人听到持道者三个字，虽早有耳闻，但也向张清尘投来异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