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来砍我(2/2)
江十六闻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那……修炼到太岁境最少要多久?
张清尘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剑柄:若按常理修行,从白玉境到太岁境,少说也得百年光阴。
江十六闻言猛地抬头,手指在膝头掰得咔咔作响:我今年二十二……他忽然蹲下身,抱头哭无泪道,前辈玩儿你我呢!?要是实在不行….
话音未落,忽见张清尘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星点淡蓝气茫。那气茫初时如晨雾般稀薄,转瞬间便浓如实质,竟压得周围数十丈的墨竹齐齐弯下腰来,枝叶相触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待他睁眼时,双瞳中已流转着日月般的清辉,威压如山岳倾颓,连月光都似被这气场绞碎了。
看好了。他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出阴阳印。刹那间,黑白二气如游龙般从掌心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鱼眼处竟隐现雷光。他指尖轻点江十六眉心,那阴阳鱼忽然化作流光没入其额间。
江十六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坠入无边暗海。待他再睁眼时,指尖触到的已不是衰老松弛的皮肤——一旁荷塘中映出的少年眉目如星,连鬓角都泛着新生的光泽。他颤抖着抚摸脸颊,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音:这……
张清尘却嗤笑一声,随手挥散残余的道源:生机之事,我随手可解。可这寿元——他忽然收敛笑意,目光如刀般刺来,是魂魄自身的消亡。
张清尘语罢将剑丢回给江十六,来到荷塘边。荷塘边月影摇曳,他蹲在青石板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草丛里的蛐蛐。那小虫受了惊,扑棱棱跳到荷叶上,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碎成点点银芒。他抬头望向江十六,眼角带着几分顽童般的狡黠:你们年轻人总嫌修行慢如蜗牛爬树,可你瞧——他忽然抬手指向荷塘深处,这荷花开合有定时,竹影长短随月移,天地间哪有得来的道理?
江十六垂眸沉思,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白驹剑的剑柄。张清尘见状,忽然站起身来,衣袂扫过荷塘水面,惊得几尾锦鲤倏地游开。你如今是白玉境巅峰,他声音忽而沉了几分,指尖在虚空画了个圈,若能突破至青钢境,便可延寿十载。往后赤炁境、玄炎境……如此循环往复,未必不能触到太岁境的门槛。
最差不过四十岁尘归尘土归土,他忽然轻笑一声,月光落在他发间松枝上,晃出几点碎金,总好过现在便坐地等死,不是?
江十六只觉胸中郁结忽如云开雾散。他后退半步,郑重抱拳行礼:晚辈愚钝,险些误了天师一片苦心。此后赴汤蹈火……
打住打住!张清尘忽然挥手打断,白衣下摆扫过满地月光,老头子我最厌烦这些虚礼。他忽然张开双臂,衣袖如白鹤展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来,用你的剑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