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公主?(2/2)
江十六与常生对视一眼,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可那口音却透露出一股子羊奶味儿,哪像是从燕殇关逃出来的?更不必说她耳垂上那对珍珠,便是寻常富户也难有。江十六心中暗忖:若说她是夷人探子,这般憨傻模样倒像是来凑数的,莫不是天狼军的斥候营帐下无人?不过眼下战事将起,留个活口在身边探探虚实,总好过猜来猜去。更何况常生昨日还抱怨伺候那只猫妖累得腰酸,倒不如让这姑娘顶上,当个现成的侍从。
他朝常生使了个眼色,常生立刻心领神会,板起脸哼道:“偷军粮可是要军法处置的!我们哥儿俩今日可以当没看见,可营里那些老兵油子可未必!”圆圆闻言哭得更凶了,眼泪吧嗒吧嗒砸在青石板上。江十六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蹲下身,轻轻将她扶起,声音放柔三分:“别听他瞎说。这几日你跟着我们,别乱跑,保管你有热乎饭吃。”说着从蒸笼里拣了个热乎的枣花馒头,递到她手心。
圆圆接过馒头,咬了一小口,眼眶还红着,却已弯起眼尾冲他笑:“多谢公子……”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倒像是偷了腥的猫儿。
月上中天时,江十六已带着圆圆回了住处。竹帘外漏进的月光将两人身影拉得细长,他望着圆圆换上的粗布麻衣,袖口与她那双沾着灶灰却仍显白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不禁摇了摇头——这衣裳穿在她身上,倒像是把云锦裁成了麻袋,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合时宜的贵气。
“先这么将就着,明日让常生去裁缝铺挑些软和的料子。”他话音未落,忽见檐角闪过一道银灰影子——正是耄耋踩着瓦当回来了。这猫妖素来自诩“爷”,平日里走路都带着几分矜持的慢悠,今日却慌得连爪子都打滑,刚落地便弓着背炸毛,直往江十六肩头窜,尾巴尖还在发抖:“你、你们从哪捡了这么个祖宗回来?!”
江十六第一次见它慌成这样,差点笑出声,凑到它耳边打趣:“灶房偷馒头的小丫头,听口音跟猫爷你同乡呢,特地带来伺候您老的。”话音刚落,耄耋的胡须突然一颤,碧绿的猫眼瞬间瞪得滚圆:“同乡?你们当真不知她是谁?”
常生正蹲在门槛上剥毛豆,闻言也凑过来:“十六哥还说她是夷人的探子呢,我看是傻探子还差不多——哪有探子穿得比花魁还招摇?”
耄耋却顾不上与他斗嘴,爪子急得直拍江十六的肩头,声音压得比檐角风铃还轻:“若让北夷皇宫里那个老家伙知道她在这儿,莫说你们,便是我也得被剥了皮做猫毯!”
江十六后颈一凉,这才觉出不对——这猫妖向来目空一切,今日却连“老家伙”都搬出来了,可见事关重大。他屏住呼吸,声如蚊蚋:“你是说……她莫不是……”
耄耋没等他问完,猫爪轻轻划了个圈,口型清晰得连风都听得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