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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夜闯敌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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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十六背脊骤然绷紧,手背爻形疤痕泛起青紫电光。晨雾裹着江腥气扑面而来,他忽然踏碎脚边薄冰,整个人化作紫色电弧劈开芦苇丛。电芒缠绕周身时,他听见自己骨节爆鸣声混在雷鸣里,落地瞬间白驹剑已贯穿酣睡士兵喉头——那夷兵临死前还攥着半块硬馍,温热血沫溅在麦饼上,晕出暗红梅斑。

剑锋卡在颈骨缝隙的刹那,江十六反手抽出须弥刀。刀刃劈开晨雾时带起尖啸,两名惊醒的夷兵只觉眼前紫电乱窜,待看清刀光轨迹时,两颗头颅已带着热气滚落芦苇丛。刀锋掠过之处,苇杆齐根而断,切口处焦黑如被天雷劈过。

“敌——”后队夷兵刚摸到号角,三支狼牙箭已钉穿他们咽喉。箭矢破空声比江风更急,最末那兵卒的呼喊卡在喉间,双目圆睁望着穿透自己脖颈的箭杆——那箭簇上还沾着片芦苇絮,此刻正随他生命流逝簌簌飘落。

江十六甩掉剑尖血珠,示意后续士卒拖来尸体。他踩住一具尸体后颈,须弥刀沿着锁骨缝隙挑开银甲,刀锋刮过骨头的酸涩声让亲兵们喉结滚动。

“穿上。”他扯下尸体腰间狼头牌,铁牌边缘还带着体温,“记住,你们现在是忽摩可将军麾下斥候。”江十六忽然轻笑,刀背拍醒某个瑟缩的年轻士卒,“特别是你,腰板挺直些,别像被阉过的鹌鹑。”

江十六盯着远处方向,那里有忽摩可中军大帐的旌旗影子,在晨风里像团跳动的鬼火。

芦苇荡泛起细碎涟漪,十七艘艨艟在雾中若隐若现。江十六独坐船头,须弥刀横在膝头,刀刃上凝着层细密水珠。他听见身后士卒整理夷人甲胄的响动,听见船底江水吞没血迹的咕嘟声。

夷人的玄铁重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胄沿垂落的青铜护面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江十六活动着被甲叶硌得发疼的指节,听着身后十数副铠甲相撞的铿锵声,忽然意识到这身行头最妙处恰在此处——连喉结颤动都被锁子甲遮掩得彻底,倒省却了他用麻布缠脖的麻烦。

“都把腰挺直了!”他压着嗓子低喝,铁手套重重拍在最近士卒的肩甲上。十五具铁铸的身躯踏着整齐的步点碾过跳板,甲片刮擦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江十六盯着百步外忽摩可大营飘摇的狼头旌旗,鼻腔里灌满江风送来的焦油与血腥气。

借着通报军情的由头,江十六将染着狼烟味的令旗往哨兵眼前一递,那夷兵草草扫过旗面血绘的狼图腾便挥手放行。

“分头探查,三炷香后辕门汇合。”江十六用旗杆尾端在冻土划出简易地图,铁甲包裹的手臂划出残月般的弧度。几名亲卫会意地散入黑暗,铠甲与兵器相撞声渐渐湮没在夜风里。他独自立在主营帐前,听着里面忽摩可与幕僚们用胡语高声谈笑,喉头突然泛起铁锈味。

陈清玄的话又在耳畔响起:“银榜里的修士乃是未成功做到宏愿破灾劫的大能,但凭那一身浑厚的道源就已经是人形神通能与寻常鎏金修士并肩的存在。”江十六想到就连用千人冢突破到鎏金那种低等修士的拓跋烈,都要搭上孟乾元这个天生便是雷神的持道者……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在铁甲里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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