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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您…您欺负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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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荔哎哟一声,捂着嘴险些乐出声来,索性把发髻拆了,只编了个辫子垂着,没上妆,甩甩胳膊动动腿,这会儿也不觉着腰酸背疼了,打了两套拳,痛痛快快的出了身汗。

用过晚膳后泡了个澡,浑身暖融融的坐在桌前。

烛火摇曳,温暖而平静。

手边是婆子送上来的果脯糕点当夜宵,手中抄着话本作画,幸福的嘴角微扬起。

她可太喜欢这样的日子了。

吃穿不愁。

万事不担心。

所有人都和平融洽相处。

之后几日,将军果真没再来甜水巷。

阮荔睡到自然醒,青棘已备好温水等她洗漱。装扮好后,早膳已经饭厅摆好,总共有五六样,大半是她爱吃的口味,还有一样是新鲜的样式。

用过早膳,跟着青棘打两套拳,更衣后开始抄本或作画。

午膳是一日里最丰盛的。

阮荔总不小心多食,便在主屋几间房里来回溜达,消完食歇晌,起来后继续抄话本。

期间阮荔去书铺交了一次抄本。

年关将至,京城里的年味儿渐浓,街面上的行人比平日更多,大家手也比平日更松些,各家铺子都趁着这个时节开始上新。

茶馆里也跟着上了新故事。

阮荔去听了,是智擒匪徒的传奇。

听完后,她还笑着同小厮杜七说,若不是知道这是杜撰的,她还以为主人翁是将军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杜七到底是在万松院待过的,心思转了转,打算下回出门再仔细打听打听,别是京城里头要出什么事情。

小院里也开始为新年打扫屋舍。

前几日万松院送来了月钱。

除银子外,还有一沓花草宣纸、一块雪金墨、一匹鹅黄织金缎、两匹毛锦,都是极贵重的好东西,平头百姓根本买不起的物件。

但将军既然派人送来了,哪怕再贵重,也得摆上台面来用。

阮荔与婆子们商量,用织金缎配上兔毛镶边做成斗篷,毛锦做成袄。

因这织金缎昂贵,婆子们不敢上手,阮荔也怕自己做坏了,用便宜布练了两日后才敢量身裁衣,动手缝制。

先缝好镶边,她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去买了两卷银丝,打算在斗篷下摆绣上祥云。

到时候她穿上身,阳光洒过,金丝银线,熠熠生辉,定好看极了。

一日午后歇晌起来,冬日暖阳灿烂。

阮荔趁着太阳好,洗了头发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还在给斗篷上绣祥云,马婆子正在教青棘绣活,常婆子在给阮荔缝袄子,旁边的茶炉上热茶滚滚,烤着柑橘、栗子。

刚好杜七从外面回来露个脸阮荔进去编好头发,让他留下来说些街面上的新鲜事来。

婆子让了个凳子给他。

杜七谢了恩坐下,喘了两口气道:“今日还真有新鲜事,还是——”他手戳了戳天上,“这个大事情!”

阮荔眨眨眼,没懂。

青棘低声解释:“多指皇家。”

阮荔也不绣祥云了,生怕听见大事后吓得把自己手指头给戳了,板着脸认真问:“是什么大事?”

杜七神神秘秘的,“听说二皇子殿下的腿废了,人也得了癔症,整日痴痴傻傻叫有人要来索他的命!”

阮荔叫了声天呐,两手压着胸口:“是将军救回来的那位二皇子?怎么会这样?”

“娘子还记得前两日咱们在茶馆听得说书?”

“记得,是智擒匪徒的故事,我还说像是将军……”阮荔说着说着,脸色忽变,“难道说得真是将军去漓江的那事?可那些说书人是从哪里听到的内情?他们又怎么敢说这些事情?”

“那天听娘子说后我也觉着有些邪门,这几天去几家茶馆转了圈,本以为问不出什么,结果轻而易举就打听到了实情!说是二皇子刚愎自用,自己落入匪徒窝不说,还牵连一百多个将士丢了性命,重伤昏迷不醒的指挥使大人也在半个月前没了。这么多人命,结果二皇子只被罚了禁足,京城中不少人得知了此事,心里不服气,就编了这么个说书故事在各茶馆里说!”

阮荔心惊,呐呐道:“因一个人的莽撞就死了这么多人……”

青棘也是第一次听到剿匪内情,“据我所知,二皇子带出去的俱是精卫,这么些人的性命只换来不痛不痒的禁足,不怪有人不服,我听着都觉得生气!都是娘生爹养的人,凭什么将士们的命都这么轻贱?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一个皇子——”

青棘性情中人,越说越生气,冷不防重重拍在扶手上。

阮荔吓得肩膀一抖。

“青棘姑娘!”婆子连忙打断,惴惴不安道:“莫要说了,吓到了咱们娘子了…”娘子胆小不禁吓啊,回头要梦魇了!

青棘连忙收回手,“是我不好,不说了不说了,皇城里头的事情与咱们无干。”

杜七也忙自打嘴巴,“怪我,都怪我,非要说这吓人的事!”

婆子们则赶紧给阮荔倒了热茶,拿了橘子剥给她吃,“娘子吃着东西压压惊,这橘子可好吃了,只甜不酸。”

众人都因此将茶馆一事抛之脑后,不敢再提半句。

阮荔被塞了一盏茶,一半剥好的橘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是被青棘的那一掌吓到了,而非这些事,结果惹得他们误会了。

她懒得解释,喝了半盏热茶、吃了半个橘子,用帕子擦了擦手,打算继续绣祥云时,听见外院开门的声音。

阮荔也没在意,掐指算着还没到年底,这会儿正是忙得时候,应当不是将军。

杜七麻溜起身:“我去看看!”

阮荔心无旁骛的绣着祥云。

织金锻昂贵,这样鲜亮的颜色更是难得,可不能分神绣错糟蹋了。

顾厉霄踏入正院,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女子垂首绣花。

阳光落于身上,身姿丰盈,发辫松散垂在脑后,脸颊晒出热来,意态慵懒。

仆婢要出声唤她,被顾厉霄抬手制止,命他们退下。

连院子里无人,女娘都不曾察觉。

当真心大。

顾厉霄刚从尔虞我诈、充斥权势算计的地方出来,胸口积攒的阴郁之气,在看见这一幕后,悄无声息的散了大半。

他故意加重脚步。

女娘似有所察,终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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