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不肯为妾(2/2)
简直荒唐!
再想起她曾经的胆怯乖顺,想起她的讨好吹捧,看来都是演给他看的,并非出自真心。
顾厉霄喜怒不形于色,但眼神比平时冷上百倍。
万松院里一干佣人自将军回来后走动都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起来不着地不出一丝声响,只在内心暗骂是哪个倒霉蛋闯了大祸。
顾厉霄洗漱更衣入宫面见陛下。
碎尸案尚未查明,他就要在宫中当一日差。
于顾厉霄而言,还不如使他去京郊军营来得更自在。
陛下在位四十余年,前三十年间勤于朝政、广纳谏言、废除徭役,不似先帝沉溺女色在妃子身上暴毙而亡,更不似前朝帝王好大喜功、大兴土木、恣意享乐,以这三十年的功绩可堪称明君。
可自十年前起,陛下年岁渐长,精力大不如前,早朝改为每旬一次。
近几年更是迷上了炼丹,每日都要见道士求仙问道。
今日顾厉霄入长生殿时,恰好遇上道士在与陛下讲道法,陛下无心听他禀报,草草叮嘱两句就打发他退下。
出长生殿后,顾厉霄举目远眺,似是被耀眼日光刺到了眼,眉头微皱着下了台阶。
前脚顾厉霄才出长生殿,后脚有人紧随其后。
只见那人一袭白袍满绣金线祥云纹着装,撩袍走下台阶,整个人叫日光一照,柔和的白光、波光粼粼的金光揉在一起,通身贵不可言的天家气派。
近看五官更是生得丰神俊朗、眉宇轩昂。
走下台阶后,他才不急不缓地唤了声“淮望”。
声音亦是透着端方温和。
顾厉霄止步回头,抱拳行礼:“太子殿下!”
谢景琛抬手免礼,跟在身后的舍人躬身后退数步,太子温润如玉般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同你说过数次唤我公瑾就好。”
顾厉霄看了眼身后修葺的巍峨壮观的长生殿,淡声道:“恕臣不敢。”
谢景琛也一同看去,口中无奈叹息了声‘你啊’,再无多言。
在谢景琛还是皇子时期,二人曾拜在同一师门下习武,从小一起长大,挨打挨罚挨骂,感情甚笃。
后一人成了太子,一人上战场挣得赫赫军功,陛下也默许太子亲近这位武将中的新贵,为将来登基培植自己的势力。
或许是都知道彼此的路不好走,所以两人私底下相处时颇为随意。
之后二人同行,说的都是朝中琐事,直到进了东宫,太子口风一转,视线颇有意思地上下看他两眼,脸上笑盈盈问道:“京城碎尸案有了进展,父皇也宽了心,今日才有空接见两位道长,怎么将军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顾厉霄拱了拱手,“府中琐事不值殿下费心。”
语气可谓是敷衍至极。
太子眼中趣味更甚,“你那万松院从上到下都是男人,还以军法管理,有什么琐事能让你挂脸?稀奇、稀奇。”
顾厉霄再一拱手,“我还有差事,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就走。
太子无意看见挚友衣领之下一点红痕,揶揄着随口一问:“淮望莫不是有了红颜知己?”
挚友背影微僵。
他愣了下,随即眼中笑意更甚。
淮望还真的有了女人?
哈哈哈!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他比挚友年长两岁,早有了通房丫鬟、美妾及身份尊贵的太子妃,而淮望仍孤身一人——别说是妾室,院子里连个丫鬟都没有。据说这一年上顾家门议亲的都快把将军府的门槛给踏扁了,也未见镇国将军应下哪家闺秀。甚至连性子清冷的太子妃都问了两句,顾将军怎还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