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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马被人下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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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猛地跳起,像被抽醒的骡子,跌撞冲出马厩。

陆昭跪白马前,手指探马嘴,无异物。

抓一把草料闻——淡苦杏仁味。

氰化物?

不对,明末没这东西。

再细看,草料里混发黑细颗粒,是某种植物种子。

"昨晚喂的什么料?

"

他头不抬问。

喂马驿卒结巴:

"就……平常豆饼、麸皮……后山割的苜蓿……

"

"苜蓿旁,是不是有开白花灌木?叶像槐叶,果实扁豆荚?

"

老驿卒赵三愣头点:

"有……一大片,叫……苦檀子……

"

苦檀子。

陆昭脑中轰响。

苦豆子,全株有毒,种子最毒。

牲畜误食,神经症状、呼吸困难、黏膜黄染,重者痉挛死。

陕北民间当瘟疫处理。

这不是病,是毒。

有人往草料里掺了毒。

他扫马厩——二十匹驿马,是驿站家底,是他和李自成的命。

马死,两人都活不成。

"能救吗?

"

王充赟声抖,探进头不敢进,怕沾晦气,

"陆昭,救活了……我赏你五两银子!

"

陆昭没理。

快步翻兽医箱,找甘草、绿豆、大黄。

不够,远远不够。

苦豆子中毒要洗胃、导泻、解毒,现代有特效药,这鬼地方……

李自成端热水冲进来,身后驿卒扛石灰、捧灶心土。

"大哥,咋办?

"

陆昭抓一把甘草塞他手:

"嚼。嚼碎吐出来。

"

"啥?

"

"快!

"

李自成愣瞬,塞嘴猛嚼。

其他驿卒面面相觑,跟着嚼。

陆昭跪症状最轻的黄骠马前,掰马嘴,塞甘草泥,混温水灌。

马舌僵,吞咽难,药液淌嘴角。

他抠马下颌,强迫抬头,逼药液入喉。

"再来!

"

李自成吐渣,再塞一把。

陆昭换马,重复动作,粗暴却沉稳。

按马腹查腹胀,翻马唇看黏膜,掰马眼验瞳孔。

"轻症灌甘草绿豆汤。重症加灶心土、皂角水催吐。

"

他边操作边吩咐,

"腹胀扎三江穴、蹄头穴放气!

"

"针……针扎?

"

赵三哆嗦,

"这不是胡闹吗?

"

"胡闹?

"

陆昭猛抬头,眼神如刀,

"那您来?

"

赵三缩脖,不敢吱声。

李自成抄粗针具,火上烤烤,按陆昭指的位置,一针扎进黄骠马蹄冠。

黑紫血珠渗出,马猛抽,随即——

打了个响鼻。

"活了!

"

李自成狂喜,

"大哥!马活了!

"

陆昭没停。

他像精密机器,在十七匹病马间穿梭。

灌药、扎针、放血、按腹。

汗水淌脊背,洇湿黄土。

手臂被马牙磕破,血混药液流,他浑然不觉。

李自成紧跟身边,递药、端水、按马腿、扶马头。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懂。

王充赟站门口,肥肉随马抽搐抖。

第十匹马抬头,他长舒气。

第十五匹马站起,他擦汗。

第十七匹——黑风睁眼看向主人。

王充赟一屁股坐地,像融化的猪油。

"活了……马全活过来了……

"

他喃喃,

"真是祖宗保佑呀……

"

陆昭瘫坐草堆,双臂酸得抬不起。

李自成坐他旁,肩膀相撞。

"大哥……

"

李自成喘粗气,劫后余生颤抖,

"你救了黑风……救了咱们所有驿卒的命……

"

陆昭拍他肩,没说话。

目光越过李自成,看向马厩后墙雪地。

一串脚印。

小巧,女人的。

从后窗延伸,消失草料场。

苏明媺。

她来过。

陆昭心脏猛缩。

想起昨夜她的话:

"王充赟每月初一去县城会账,昨夜在城里过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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