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民国下堂妻(170)(2/2)
正抬手揉着太阳穴的水清愣了愣,不由眯起了眼睛。
咦,现在不是早上吗,怎么阳光亮堂得这么不像话?
咦,方睿头顶的那只桃花苞怎地忽然又绽开了不少?
是昨晚她帮他瞒住了练习梳头的事,又推进了花骨朵的绽放?
但她那时也没想到这茬,只是凭着心意而为,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花了两三秒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变化,她再看向方睿,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懵,但微微侧头之际,顺便就给了他一个浅淡的笑容。
也不枉她费神费时间地帮他,他和他头上顶着的那只花骨朵,都越来越“懂事”了,真不错啊……
她暗含赞许的目光在其人和其花上逗留了一秒,又默默收回。
方睿冲着她柔软甚至带着点惺忪的笑颜晃了晃神,而后等到双喜和孙嬷嬷伺候水清洗漱之后,就让两人出去了。
孙嬷嬷猜到,这夫妻俩怕是要谈什么私房话,马上很有眼力见地躬身退出卧房。
但对昨晚一切毫不知情的双喜可不懂,她只听到少爷打发她们出去后,扭头温和地对少夫人说,“阿清,来,我帮你梳头。”
导致她在出了主家卧室的门后,终于忍不住垮下肩膀,扁了扁嘴。
啊呀,怎么今天少爷连叫她站旁边搭把手都不让了?
这、这、这……大事不妙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失业”,但已然产生“失业危机”感的双喜,闷闷不乐地被孙嬷嬷拽走了。
卧房内,妆镜前,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乌黑顺滑的长发,偶尔会停下个十几秒,用另一只手娴熟自如地将梳齿中绕住的几根发丝解开……
水清刚刚从方睿口中听说,此刻已经是中午,第一反应是愕然,而后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外面的日光那么好。
方睿自镜中看见了她表情的变化,有些忍俊不禁,下一秒就听她道,“我今天等于是旷课?”
方睿忙道,“放心,我去替你上了的。”
水清若是真不想吃上学的苦,当初又何苦答应要旁听借读?
她确实挺喜欢坐在教室里听课的,能够近距离了解这个时代的医学。她也喜欢课上课后的氛围,以及遇到的老师和同学。
而且,在和他人谈及一些专业问题时,虽然只能点到即止,可她有意说出的一些话,即便不是斩钉截铁的解答或反驳,而是用疑惑的口吻提出新颖的观点,总归也会引起他人的思考……至于他人会怎样去实践和求证,又会有什么样的发现,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无法在大方向上改变如今医学发展的进程,能做到这一步,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水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释然,“你顶替我去上课,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这种行为比无故旷课还恶劣吧……
方睿赶紧解释,“我是先跟老师说你今天有事,我代为来听课,再把内容记下,复述给你听。”怕水清怀疑他的可靠,他还马上补充道,“我当堂做了笔记,下课后也请老师过了目,他们都说很准确。”
这样也行?老师居然都同意了?这是信任他,还是信任她啊?
水清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方睿的行为。
说离谱吧,他挺面面俱到的。
说合理吧,这样子的“代人上课”哪里合理?
但总归前因还是出在她自己睡过头这件事上,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水清想了想,决定不在这件事上评价什么,只点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你了,谢谢”,就干脆另起了一个话头。
“对了,那土屋子里的布置,你尽快去处理下,我担心小陆和小丁回头还会去那儿。”
这俩姑娘身上那股刨根问底的劲儿,是真的很大……保不齐还要“追查”的。
没想到,水清醒来后,没问他怎么会躲到那废弃土屋梳头,而是率先关心现场的处理善后,怕他被发现——这不就是在关心他吗?
而且,他们的思维竟能达到这般同步——她这是和昨夜的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阿清……”方睿又感动又高兴地看着镜中的她。
水清疑惑地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这很难办吗?”
方睿连忙摇摇头,“不是,我昨晚已经吩咐方成去秘密办妥了。”
那你这个奇奇怪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水清大为不解。
但见到她没再问什么,方睿心里那股想要对她坦白的冲动,却毫无征兆地强烈了起来。
“阿清,我会去那里偷偷练习梳头,其实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