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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民国下堂妻(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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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方睿气不过地捏碎了一只蟹壳黄。

水清递给他一块干净手巾,“擦擦手。”

她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就好像刚刚故意歪曲他居心和恶意解读他行为的人,不是她。

方睿没去接,她便把手巾放在了桌上。

他攥着又是油馅又是饼屑的拳头,感觉自己快要被当场气死了!

她说的话,有些是事实,但有些纯粹是胡诌!

他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而且不对的地方是不少,但他哪有她说的那么一无是处、满身不堪、自私算计!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水清侧头看他,仿佛没看见他气得涨红了的俊颜,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当初,我的感受。”

方睿呆怔当场,如遭雷劈。

其实,水清所说的“我的感受”,是原身以前曾有的,以及后来该有的,感受。

但以前,原身不曾说出口;后来,又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顶着压力不辞辛苦救了人,却被误会别有企图。

成亲当晚,揭开盖头,迎来的是一纸休书。

水清对这些事没有多少实感,她也不认为,她会替原身委屈,可这些话让她觉得不吐不快,就像是流水遇到了一块拦道石,激起了许多浪花,除非将石头冲开,否则实在不畅。

方睿被那一句接着一句有失偏颇的话砸得怒火高涨。

最开始,他确实有被当面点破心思的心虚,但随着她越说越夸张离谱,越说越歪曲事实,他就只顾着气愤了,可每次反驳的话才开了个头,就又被她迅速打断。

她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他又惊,又怒,还又插不上嘴。

水清向来少言寡语,情绪也稳定平和,像眼前这样忽然说出大段话并且丝毫不给别人发言机会的样子,在他记忆之中,就从来没有过。

“不是我爹和我挟恩图报,而是你母亲硬要定下婚约在先,非将半死不活的你塞给我。”

“你可曾想过,为何那么多医馆都拒绝收治你?他们真的一点治好你的把握都没有吗?还是惧怕万一治不好你,会在方家的施压下,失去赖以生存的立足之地。”

“又如果,你当初醒了,却再也站不起来了,按照两家的约定,我是不是也要嫁给你,伺候你一辈子?”

“你现在能走能跑,甚至能考上航空学校,难道是因为你心善,是因为你爱国,是因为你投胎投的好,所以逢凶化吉,无医自愈?”

水清笑了笑,语气始终不带一丝激动,就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坚信的真理,但正因如此,却更显嘲讽,“那可真是,奇迹。”

方睿因为原身才得以救回性命并恢复如初,原身的命运却因此变得乱七八糟。他又有什么资格,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指责原身有所图谋,并在这里与她对坐饮茶,请她去签字作保?

她低头喝了口茶,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方睿废话这么多。

一次性讲这么多话,就像是要一池水无风自起浪,耗的是自己的精力,也是真的挺累的。

但不说出来,她心里又不舒服。

至于说了这些话,那个声音让她“得到”方睿的任务是不是会立刻失败,再没进展的可能,她并不在乎。

而且,失败就失败,这个人得不到和这朵花得不到,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另外不是还有两个人,还有两朵花么?

但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只花骨朵忽然自己现身,在她视野里飘悠着,又多绽开了一点。

它这是在……高兴?

对于她开口教训方睿的事,这朵代表着他的花很喜闻乐见吗?

虽然,水清没去猜测它在空中转悠了一圈的模样,是不是在鼓励她再多说点。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这花苞是有什么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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