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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一份礼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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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紫的瞳孔猛地一缩。

古祖留下的传承?

在秘境中?

那岂不是说,古祖在离开之前,将至高传承留在了秘境中,等待着有缘人去继承?

“公子,你……你把古祖的传承给了我?

你自己……”

她抓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色。

她知道天狐宝术意味着什么,那是天狐一族的镇族之宝,是天狐古祖毕生心血的结晶。

有了它,天狐一族就有希望重归祖地,就有希望恢复昔日的荣光。

但她也知道,陆寻是修炼龙象之力的,天狐宝术对他来说虽然不能发挥全部威力。

但其中的空间之术、神魂之术、幻术之道,都是龙象之力没有涉及的,对他同样有很大的帮助。

可他毫不犹豫地将传承给了自己。

“我用不上全部威力。”陆寻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不一样。你是天狐族人,体内流着古祖的血。

这篇宝术在你手中,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天狐紫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阿紫,这算是我给你你的第一个礼物。”

陆寻握住她的手,将玉简牢牢地按在她的掌心。

随后,陆寻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开始讲述秘境中发生的事。

从天狐古祖的石像,到那颗金紫色的珠子,到仙主和界海的记忆。

他讲得很慢,很细,将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描述给她听。

关于天狐古祖的事,关于仙主的事,关于那颗珠子中黑暗之力的事。

但他没有提自己是如何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下坚持下来的。

没有提自己是如何在仙王虚影的攻击下一次次破碎又重生的。

没有提那千百万年的孤独和等待。

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讲到仙主,讲到界海,讲到那行淡淡的脚印。

但当他想更详细地描述仙主的样貌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

仙主的脸在脑海中一片模糊,如同被一层厚厚的雾气遮住了。

他只能记起一个轮廓,一个背影,一个称号。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

那不是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事,不是你现在能够承受的因果。

“公子,什么是界海?”

天狐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界海,是一个个世界组成的海。

不是水的海,是世界碎片的海。

那些在岁月中崩塌、毁灭的宇宙,它们的残骸汇聚在一起,形成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每一个浪头,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

浪花翻涌间,无数世界的碎片在其中沉浮。”

天狐紫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个世界组成的海?

每一个浪头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

那是什么概念?

“那界海有多大?”

“不知道。连仙王都无法横渡。”

天狐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仙王都无法横渡?

仙王是什么?

那是十凶级别的存在,是站在九天十地最顶端的存在。

连他们都无法横渡,那界海的对面,到底有什么?

“古祖……去了界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寻点了点头。

“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去了。

她封印了黑暗之力,踏入了界海,去追寻仙主的脚步。”

天狐紫沉默了很久。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只九尾白狐的身影。

站在界海边,扬起头,看着远去的人。

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旗帜。

她在等,等一个能彻底净化黑暗之力的人。

她在等,等一个能继承她意志的人。

她在等,等一个能替她走完那条路的人。

“公子,界海对面有什么?”

陆寻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界海对面有什么。

界海彼岸,是黑暗之地,是诡异生灵的源头。

那里盘踞着四位黑暗准仙帝,以及一位超越了准仙帝、真正达到仙帝境界的存在——黑暗仙帝。

那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危机。

但他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那些事情太过遥远,太过沉重,沉重到连仙王都承受不住。

天狐紫虽然已经修炼到了尊者巅峰,距离神火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在那些存在面前,也不过是大一些的蝼蚁。

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只会让她背负不必要的压力,让她在修炼的道路上分心。

“不知道。”陆寻的声音很平静。

“但总有一天,我会去那里,亲自看一看。”

天狐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很亮,很坚定,如同界海边那行淡淡的脚印。

虽然历经万古岁月的冲刷,却依然没有消散。

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沉稳有力。

像是一面鼓,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公子,不管你走到哪里,奴家都跟着你。”

陆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夜色渐深,天渊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池陷入了沉睡。

但客栈的这间屋子里,烛火还亮着。

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说着说不完的话,做着做不完的事。

界海还在远方。

黑暗之地还在等待。那条路还很长,很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千百万年的分别,一夜的缠绵怎么够?

天狐紫蜷在陆寻怀中,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怎么也画不够。

“公子。”她轻声唤道。

“嗯。”

“你睡了没有?”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你。”

陆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在想秘境里的那些年,连你的味道都快要记不得了。”

“现在记得了吗?”

“记得了。”

“那再记牢一些。”

她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不是索取,而是给予。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在秘境里失去的那些岁月,我一点一点还给你。

春宵苦短,

但如果是和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再短的春宵也会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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