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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致命证据的出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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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东厢房走,推开门,陆行舟靠坐在床边,手里没有拿木匣,但他把头抬起来,把她进门的方向对准,开口,问:“苏夫人那里,说了什么?”

宋瑶把苏夫人说的那件事告诉了他,说了手令副本,说了宴饮上的那段话,说了京城里的传法。陆行舟把这些话听完,沉默了一息,才说:“那份手令是假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不是愤怒,是那种已经把愤怒压了很久、压到没有起伏的平。

宋瑶把这句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把东厢房的窗纸推开一条缝,把院墙顶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三道划痕还在,她把窗纸重新合上,开口,问:“假的,但你能证明它是假的吗?”

陆行舟没有回答,是那种不需要回答的沉默。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落了一下,那份手令是假的,但假的东西一旦传开,要证伪比证实难得多,而且那个放消息的人选的时机是准的,苏夫人说了,京城里最近有几件事搅在一处,这个时候把这个消息放出来,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让镇北侯府的旧案在最混乱的时候被重新定性。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排了一遍,那份名册,那半块腰牌,那个昨天被扶进院子的年轻男人,还有那份现在在京城里传开的假手令,这几件事是同一条线上的,但她现在只看见了线的几个节点,中间的部分还是断的。

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然后是敲门声,是苏夫人丫鬟的那种敲法,两下,停,再两下。

宋瑶出了东厢房,往院门走,把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丫鬟,是昨天那个年轻男人,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左肩的伤处鼓着一块布条,但他站得很直,把宋瑶看了一眼,开口,说了一件事,说他今日在苏夫人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说京城里那份手令副本,已经有人在核实,核实的方向,是往渝州查的,因为有人放出了另一个消息,说手令的原件,不在京城,是被人带出来的,带出来的人,两个月前进了渝州。

宋瑶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两个月前进了渝州,带着手令原件,这个消息和陆行舟昨天说的那句话叠在一处。名册两个月前进了渝州,和他们到渝州的时间是重叠的。

她把院门重新关上,把这个消息带进了东厢房。

陆行舟把这件事听完,把手放在膝上,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说:“手令原件,不存在,从来没有过,但有人要让所有人相信它存在,而且就在渝州。”

他停了一下,又说:“他们要的不是手令,是让找手令的人,把渝州翻个底朝天。”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连厨房里的声音都停了,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落了一下,把东厢房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余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把院子里的方向看着,脸上是那种听见了什么、正在消化的表情。

余氏听见了。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整齐的,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走法,夹着铁器碰撞的细响,但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在院门外停下,而是从院门外经过,往庄子深处去了,往那个年轻男人昨天消失的方向去了。

宋瑶把这件事在心里落了一下,那个方向,是苏夫人告诉她、那队搜查的人昨日撤往城外的方向,但那队人今日回来了,而且他们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是有人给他们指了一个新的方向。

她把东厢房的窗纸推开一条缝,把院墙顶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三道划痕还在,但她这一次注意到了一件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划痕的旁边,有一个极细小的墨点,不是划出来的,是点上去的,是新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有人今日来过院墙,不是昨夜,是今日,就在她去郡王府的这段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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