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战火已燃（2/2）

首节还剩两分钟时，比分已拉开到24:12。方四喘着粗气望向记分牌，右膝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方才张明假动作突破时，膝盖重重顶在了他的旧伤处。最屈辱的是张明此刻正站在场边，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汗水，仿佛这场屠杀根本不值得他全力投入。

“换联防！”教练在场边嘶吼。方四咬牙冲向持球的王强，却在贴近的刹那看到对方眼中狡黠的光——球早已鬼魅般传到空切的张明手中。方四急停折返，鞋底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却见张明在罚球线收球，整个人如弹簧般腾空而起。

“砰！”

篮筐震颤的轰鸣中，方四踉跄着跌出底线。张明单臂吊在篮筐上俯视着他，左手嚣张地拍打着自己右肩——那里正是去年方四被撞脱臼的位置。

更衣室里，孙曙光一拳砸在储物柜上：“他们根本是在耍我们！那个张明传球时还故意...”

“闭嘴。”方四往膝盖上缠着新绷带，胶布撕裂声盖过了队友的抱怨。他能感觉到张明的目光穿透墙壁刺在背上——那个男人正靠在对面走廊，用手机拍摄着志成更衣室的骚动。

易边再战，方四在底线突然启动。他利用王浩的掩护切出，接孙曙光击地传球后假投真传，助攻刘晓东命中底角三分。这记配合像一针强心剂，志成队员们开始用复杂的交叉跑位撕扯防线。当张伟被王浩的假动作骗起时，方四鬼魅般切入篮下，空中拧身躲过李明的封盖，反手挑篮得手。

“有点意思。”张明轻笑，接过发球后突然加速。方四压低重心横移封堵，却见对方在高速运球中毫无征兆地背后换手，球鞋与地板摩擦出青烟。方四的重心像被无形绳索拽向右侧，而张明已从左侧掠过，在孙曙光补防前抛射得手。

这成了第二节的缩影：每当志成迫近比分，张明便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应。他会在三人包夹中脑后传球助攻王强，也会在快攻时突然急停，等方四踉跄扑空后再闲庭信步般上篮。最羞辱的是半场结束前10秒，张明在logo区接过发球，瞥了眼记分牌上45:40的比分，竟在方四贴防下直接干拔。

篮球划出流星般的轨迹，打板入筐的瞬间红灯亮起。张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右手比出手枪姿势对准太阳穴，轻轻一抬。

更衣室的战术板被汗水浸得字迹模糊。方四盯着录像回放中张明微微侧头的细节——那是全明星队发动“电梯门”战术的前兆。他刚要开口，走廊突然传来张明慵懒的声音：“建议你们买好保险，第三节要见血了。”

预言在开场二十秒应验。张明借张伟掩护切出，接球瞬间顺势沉肩，肘部重重撞在方四肋骨。裁判哨声未响，张明已骑马射箭抛投命中。方四跪倒在地，耳畔炸开张明的低语：“去年你躺了三个月，这次准备躺多久？”

疼痛点燃了某种暴烈的血性。方四连续两次用穿花步过掉李明，迎着张伟的巨掌拉杆上篮。但全明星队开启了更恐怖的杀戮模式：张明开始用山呼海啸的背身单打碾进内线，转身时铁肘“无意”扫过王浩的眉骨；李明的抢断愈发凶狠，一次抄截后故意用膝盖顶撞孙曙光的尾椎；最险恶的是王强，总是在方四起跳后“收不住”撞向他的落脚点。

当张明在快攻中360度转身扣篮时，比分已来到68:48。方四撑着颤抖的膝盖，看到张明正对观众席比划“20”的手势。血珠从擦伤的肘部滴落，在浅色地板上绽开细小的红花。

“换人！”教练的喊声带着颤音。

“不换。”方四扯掉早已松脱的护膝，瞳孔里燃着幽蓝的火。他在下一回合突然放弃防守李明，如离弦之箭扑向正在要位的张明。两人在空中轰然相撞，张明失衡的瞬间，方四指尖拨到了即将离手的篮球。

刘晓东抢到地板球长传，方四拖着扭伤的脚踝咬牙冲刺。张明在身后穷追不舍，呼出的热气喷在方四后颈。三秒区前，方四突然急停，张明如列车般冲出底线。跳投出手的刹那，方四看到张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篮球穿过网窝的声响如此清脆，但记分牌上75:55的鲜红数字依然刺目。张明慢慢踱到方四面前，沾满镁粉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颊：“这才像样，不然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