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十年的变化(1/2)
赵辞修其实心中是有心理准备的,面对已知的剧情,他可以进行干预但许多人的结果却是无法改变。
赵辞修端坐木椅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珏,眼底藏着一层沉沉的郁色。
他面对已知的剧情,他可以进行干预但许多人的结果却是无法改变。
即使暗自做好了心理铺垫,也做出了许多改变。即使清楚自己纵然手握先机、有心插手扭转前路,可众生命数早已被无形丝线牵绊,大半人的悲剧结局终究难以撼动分毫。
只是当真从旁人嘴里听闻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时,先前筑牢的心理防线,依旧在一字一句的噩耗里寸寸崩裂。
钱穆垂着花白的眉眼,苍老的手掌轻轻抵在桌案上,语气缓慢沉重,一字一顿缓缓叙说往事:
“少主座下弟子萧远山,同孙金之女结伴携幼子返程中原,途经雁门关突遭数十名顶尖武林好手埋伏截杀,一家三口尽数殒命关隘之下。孙金早年身负陈年旧伤,脏腑本就亏空难愈,骤闻独女与准女婿、外孙惨死的噩耗,忧愤攻心缠绵病榻,熬不过数月病痛,三十年前便撒手人寰了。”
话音落地,厅堂之内瞬间陷入死寂。每一个字眼宛若淬了寒锋的冰针,狠狠扎进赵辞修的心口,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刺骨的寒意。
他原本松弛的指节骤然收紧,指腹死死攥紧,身下木椅扶手被捏出几道浅浅凹痕,方才还带着几分淡然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峰紧紧拧起。
眼底翻涌着惊疑与焦灼,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出声追问:
“远山素来机敏,遇险之后难道没有设法前来求助?亦或是去往逍遥派寻访大师姐求援?”
赵辞修内心透亮,原着轨迹里萧远山侥幸活下性命,可事发之后数十年杳无音讯,半分求援的消息都未曾传出,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完全不合常理。
钱穆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眸里盛满无奈,长叹一声接续话语:
“不曾有过半分音讯。当年噩耗传入宗门,全派上下无不惊骇,未央、月儿两位王妃当即动身,远赴大辽边境、雁门关荒原四处寻访,可奔波数月,关外只剩早已干涸发黑的斑斑血迹,荒草漫过埋骨之地,萧远山一家三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半点线索都搜寻不到。”
怒火顺着胸腔节节攀升,赵辞修胸口剧烈起伏,喉头压抑着一股闷气,牙关隐隐紧咬,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逍遥派传承数百年,门人遍布朝野,再加皇城司的密探眼线遍布大宋疆土,二者联手,怎会连一桩伏击案都查不出蛛丝马迹?
他按捺住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怒火,沉声反问:
“此事蹊跷至极,以我逍遥派积攒的雄厚家底和底蕴,加上以皇城司密探探查,断不可能查不出半点线索的道理,朝廷为何没有出手相助?”
钱穆满脸苦涩,重重叹息,眉宇间满是愤懑憋屈:
“朝堂之中,唯有八贤王与范仲淹竭力奔走斡旋,奈何彼时朝堂收到的密报被人刻意篡改,谎称辽邦大军即将南下入侵,雁门关伏击是中原武林自发护土的举动。加上皇上又被假消息蒙蔽,忌惮远山辽人的身份,又是大辽禁军总管。内心本就对其心存戒备,索性默许了这场屠戮,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不肯调拨一兵一卒介入调查。直至未央和月儿王妃接连上书死谏,皇室才勉强派出官吏走个过场,最后一纸定论,将满门惨死的血案草草定性为武林私斗。”
“当年参与伏击之人,都有哪些门派高手?”
赵辞修沉声发问,面上神色冷冽如冰。
虽说依靠前世记忆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依旧抱着一丝侥幸,期盼能从钱穆口中揪出全部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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