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斗案收尾，帝耀回城前再分账（2/2）

太子殿下一身浅金长袍，踩着泥水走进旧兽栏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了一眼现场，轻声叹道：“这一夜，天斗外城不少人都睡不安稳。”

帝耀坐在石阶上，看着他。

“太子殿下睡得如何？”

雪清河笑了笑。

“也不安稳。”

他走到帝耀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帝耀胸前的绷带，语气温和。

“你昨夜伤得不轻，却还要强开日冕帝域压住那些魂兽。若不是你压得快，旧兽栏外街至少要死几十个普通人。”

帝耀道：“魂兽乱了，账也会乱。”

雪清河一怔，随后失笑。

“我夸你救人，你却只说账会乱。”

胡列娜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他就这样。你若指望他说自己心善，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出来。”

雪清河看向胡列娜，笑意更深：“圣女殿下现在说话，也比之前直接多了。”

胡列娜面无表情：“跟他待久了，废话说少了。”

帝耀没有理会两人的话锋。

他把一份账册推给雪清河。

“城南旧兽栏的真账副本。涉及雪星亲王府别院的部分，我没有公开。”

雪清河伸手接过，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要什么？”

帝耀道：“太子府自己查。”

雪清河看着他。

帝耀继续道：“查出来的人，你自己处理。但黑市货道和昊天旧部线，必须交给我。”

雪清河合上账册，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是给我留脸？”

帝耀看着他，语气直接。

“我是给太子府留价。”

雪清河沉默了一下。

随即轻轻笑了。

“说得真难听。”

帝耀道：“听得懂就行。”

雪清河看着帝耀，忽然问：“你马上要回武魂城见供奉殿，对吗？”

胡列娜眼神一动。

帝耀没有意外：“你知道。”

雪清河道：“供奉殿的密令没有瞒太子府太久。”

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帝耀，供奉殿不是长老殿。长老殿想要你的资料和功劳，供奉殿想看的，是你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被武魂殿掌控。”

胡列娜皱眉。

雪清河这话说得很具体。

但也很危险。

帝耀看着雪清河。

“你提醒我？”

雪清河摇头。

“我是在提醒你，供奉殿里有些人不会喜欢你这种性格。”

“你在天斗可以用账册压人，用监察令压人，用太子府和七宝互相牵制。”

“但到了供奉殿，他们可能不在乎账。”

帝耀道：“他们在乎天使神像。”

雪清河眼底极淡的金光一闪。

很快。

却没逃过帝耀的眼睛。

雪清河看着他，笑容没有变。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帝耀道：“没想清楚。”

雪清河一怔。

帝耀声音平静：“所以要去看。”

胡列娜看向帝耀，眉头微皱。

她知道他不是怕。

他是想亲眼判断供奉殿、千道流、天使神像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雪清河收起账册。

“那我祝你顺利。”

帝耀道：“不用祝。”

雪清河挑眉。

帝耀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去供奉殿，不是求他们认我。”

“我是去确认，他们有没有资格拿我的未来下注。”

雪清河沉默了。

胡列娜也沉默了。

远处正在清场的几个执事听不清这句话，可雪清河听得很清楚。

他看着帝耀，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帝耀，你真的很狂。”

帝耀道：“有价才狂。”

雪清河轻轻一笑。

“不，你不是因为有价才狂。”

“你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迟早会更有价。”

帝耀没有否认。

雪清河看着他，良久后低声道：“那就去吧。”

“让我看看，天使神像会怎么看你这轮暗金太阳。”

帝耀看着雪清河。

这句话，已经很接近明牌。

但两人谁都没有挑破。

雪清河转身离开。

胡列娜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你真觉得他不是雪清河？”

帝耀道：“是，也不是。”

胡列娜立刻皱眉：“不要说这种模糊话。你之前答应过，说话要具体。”

帝耀看了她一眼。

胡列娜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帝耀沉默片刻，开口道：“他身上有天使武魂的气息。”

胡列娜瞳孔一缩。

帝耀继续道：“但他现在用的是雪清河的身份。”

“所以，他可能是供奉殿的人，也可能和天斗太子身份有更深替换关系。”

“证据还不够，我不拆穿。”

胡列娜这才点头。

“这样说，我听得懂。”

帝耀道：“你以前也听得懂。”

胡列娜冷笑：“我以前只是懒得骂你谜语人。”

帝耀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向供奉殿密令。

天使神像。

供奉殿。

千道流。

他很快就要上另一张桌了。

而那张桌，价码只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