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萧炎：针对我的时候，不想他是我长辈，现在来攀关系？（四千字）（2/2）
一股雄浑的斗气如重锤般轰在萧宁胸口，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倒飞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大厅的地面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骨骼和地面碰撞的闷响。
萧宁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半天没能爬起来。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炎身上，看着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萧宁。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那个脚步声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
“萧宁，我称你一声表哥，你别给脸不要脸。”
萧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萧宁趴在地上，只能看到那双黑色金纹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鞋面上沾着少许灰尘，是他刚才在院中和纳兰嫣然战斗时落下的。
“三年时间，我给过你无数的机会。念你是我同族，我不跟你计较。”
“如今我和大长老讲话，你一个十七岁连斗者都没突破的废物，讲什么话？”
萧宁的指甲抠进了地面的砖缝里，指节泛白，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又或者是怕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
萧炎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里从北边刮过来的风，不带任何温度。
“两年前，你爷爷联合二长老、三长老想要废我少族长位置不成，削了我的修炼资源。那些资源，最后都用在了你身上。”
“你要是成就了斗者，我还真不会计较三年来你对我的那些事。毕竟资源给了你，你至少用出了个结果，说明我没有白受那些委屈。”
萧炎蹲下身来，和趴在地上的萧宁平视，那双金红色的眸子近在咫尺，萧宁甚至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可你依旧是这副废物样子。”
那两个字从萧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萧宁浑身上下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一颤。
废物。
这个词，他喊了萧炎三年。喊得肆无忌惮，喊得理直气壮，喊得整个萧家都习以为常。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两个字会从萧炎嘴里说出来，用在他自己身上。
“还有脸跟我提长辈。”
萧炎站起身来，转身看向上首的三位长老，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怎么，他联合两个长老想要废我位置的时候，怎么不提他是我的长辈？”
“他在客人来萧家这种大场合，当众给我难堪的时候，怎么不想他是我的长辈？”
“现在我实力回来了，他顿时就明白他是我长辈了？”
“晚了！”
萧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大长老，目光冷得像冰，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冷漠。
那是一个强者看向弱者时的冷漠。
大长老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茶杯终于没端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茶水溅在他袍角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死死盯着萧炎，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萧炎可不是原著里那个可以轻易原谅他们的萧炎。
原著里的萧炎，被退婚之后振作起来，三年后上云岚宗打败纳兰嫣然。
然后呢？
然后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轻飘飘的一句道歉，他就大度地原谅了。
他做不到。
三年的冷眼，三年的嘲讽，三年的屈辱——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他没实力的时候，他装孙子，他忍着，他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他有实力了，他还要装孙子？那他还修什么斗气？不如回家种田去。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萧炎，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
“萧炎，你说的那些事情，是我们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说出“我们不对”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心中很是不情愿。
“你要如何，我们都接受。”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脊背弯了下去，肩膀塌了下去，那股在萧家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他不敢不低头。
对萧炎动手？
他一个人可没把握对付萧战那位族长。
若是三位长老齐上，以他们大斗师的实力，完全没问题。
可问题是——他们不占理。
萧家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看着，看着他们三年来如何打压萧炎，如何欺负一个孩子。
若是因为萧炎“讨回公道”就动手，别说萧战不会答应，就是族中的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认错”的问题了，而是“背叛家族”的问题了。
更何况，萧炎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坐在那里，一桩桩一件件地跟他们算账，身上说不准还有那位斗宗老师留给他的底牌。
大长老想到这里，心脏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斗宗强者留下的底牌。
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哪怕他们三人联手，哪怕他们拼尽全力，萧炎只需要轻飘飘地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很简单。”
萧炎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轻而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道弧度——那是一抹笑容，可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冬天里结了霜的刀刃，刺的人生疼。
“萧宁。”
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趴在地上的萧宁浑身一颤，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萧炎的眼睛。
他只是趴在那里，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身体本能地蜷缩，却无处可逃。
“萧石。”
大厅左侧，一个十七八岁出头的青年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他看着萧炎，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然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炎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您放过我，求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一下接一下地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