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目不忘与不断增长的灵魂力（2/2）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萧炎放下碗筷，用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望着坐在对面的萧战，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父亲，我想看一些关于药材类的书籍。”

萧战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自己这个才刚刚学会完整说话没多久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炎儿，你为什么想看这种书？”

这个问题萧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因为我听医师伯伯说炼药师这个职业非常赚钱！我长大以后也要成为一名炼药师，赚大钱！”

这番说辞恰到好处——既说明了他为什么对药材类书籍感兴趣，又展露了一个孩童该有的心性。

懵懂、天真、想一出是一出，没有任何破绽。

萧战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在饭厅里回荡，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跟着簌簌作响。

“炎儿，炼药师这个职业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掌心粗糙而温热，“不过既然你想看，那为父自然会满足你。”

说到做到。

没过几天，萧战就让人从乌坦城的坊市里买了十几本关于药材类的书籍，摞在一起足有半尺高。

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散发着陈旧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霉味。

萧战把书放在萧炎床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过不了几天就不看了。

他错了。

萧炎不仅看了，而且一直坚持着。

每一天，天刚蒙蒙亮，那个小小的身影就会端端正正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药典，安安静静地翻阅。

清晨的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一般洒在他的书页上，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快到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在走马观花、囫囵吞枣。

但只有萧炎自己知道，那些书页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插图、每一种药材的产地和药性，都在他眼前呈现过一次之后，便牢牢地刻进了脑海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重生的缘故，萧炎感觉自己的灵魂力每天都在缓慢地增长。

那种增长微弱得像是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从未停止。

如果说普通人的灵魂是一盏油灯，那他的灵魂就像是一汪不断有活水注入的深潭，日复一日，水面稳步抬升。

这种灵魂力的增长带来了一个直接的结果：过目不忘。

不是夸张，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过目不忘。

一本书翻完，合上封面，里面的内容就像被一把烧红的烙铁印在了记忆中，清晰得能回忆起每一页的排版、每一行的位置、每一个标点的形状。

那些药材的名称、药性、生长环境、采摘时节、储存方法等密密麻麻的信息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而他的大脑则是一块巨大到几乎无限的海绵，贪婪地、不知疲倦地吸收着一切。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三岁的萧炎，掌握的药材知识已经超过了萧家的药师。

萧家的药师姓葛，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上永远带着草药的气味。

他在萧家待了二十多年，治好了无数族人的伤病，被整个萧家上下敬重。

葛药师起初对萧炎看药典这件事不以为然——一个三岁的娃娃，连字都认不全，能看懂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翻开了萧炎读过的其中一本药典。

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然稚嫩，却工整清晰。

有些批注是对原文的补充，有些是对药性的纠正，甚至有几处连葛药师自己都需要翻查其他典籍才能确认。

葛药师合上书，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萧战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如果做不了炼药师，整个加玛帝国就没有人能做了。”

萧战闻言，笑容里带着几分骄傲，几分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