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分数不对（2/2）

程曦天不亮就起了床，今天笔试成绩公布，她得去县城看成绩。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准考证和一些重要的东西仔细放进挎包，推门出去时隔壁院子还静悄悄的。

赶到卫生局大院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的，有人攥着准考证来回踱步，有人扒着前面人的肩膀踮脚往公告栏那边张望。

程曦刚找个人少的地方站定，就看见孙娟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抱着个档案袋，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冷冷地往上扯了扯，然后转身走了。

程曦总觉得那个笑不对劲，还没等她多想，人群前面有人喊了一声：“来了来了！贴成绩了！”

工作人员从办公楼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红纸，往公告栏上一张一张地贴。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公告栏前面黑压压挤满了人头。

程曦也挤了上去，踮着脚从最前面那张红纸开始看。

第一名，满分一百分，后面紧跟着好几个九十九、九十八的，越往下分数越密。

她一行一行地找，心跳得又急又乱。

前面没有自己的名字，中间也没有，手指顺着最后一张红纸往下划，划到最后一排最末尾的位置——程曦，13分。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13分？

怎么可能是13分？

她考前把两本书翻得烂熟，灵泉水的功效还在身上，笔试那些题目她答得稳稳当当，实操更是拿了一排满分。

13分，连及格线的一半都不到，这根本不可能。

她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公告栏前已经有人哭着挤出人群，有人抱着同伴又笑又跳。

她忽然想起孙娟刚才那个笑，冷冷的，嘴角往上扯着，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似的。

又想起前世在新闻里看过，这个年代有人偷换过别人的试卷，把高分卷子的名字改成自己的人。

难道她的试卷被调换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挎包带子，转身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查清楚。

那张试卷上的笔迹是她自己的，谁也赖不掉。

程曦从人群里挤出来，径直朝办公楼走去。

她找到挂着“考务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一摞档案袋。

她抬起头：“什么事？”

“同志，你好，我叫程曦，是这次卫生员考试的考生。我想申请看一下自己的试卷。”

女工作人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字：“成绩已经公布了，分数都是核实过的。不会有错的。”

“可是我的分数跟我笔试的实际情况完全对不上。”程曦没有退，“十三分，连及格线的一半都不到。我笔试每一道题都答了，不可能只拿这么低的分数。”

女工作人员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

每年成绩公布后都有几个考生不服气跑来申诉，这种场面她见多了。

她放下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耐心：“分数低不代表批错了。卷子是封闭阅卷，名字都是糊住的，不可能有差错。你回去吧，下半年再好好准备。”

“同志，封闭阅卷只能保证阅卷的时候看不到名字，不能保证卷子没有被调换。”程曦的声音不高，但稳稳当当的，“如果我的卷子被人换了，阅卷再公正，分数也不是我的。”

女工作人员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你有证据吗？卷子被调换，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要是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要是没有，那就是分数正常，回去接受就行。”

程曦的手指攥紧了挎包带子。

她没有证据，但考试规程里应该有一条查卷的规定。

她抬头直视着女工作人员：“同志，我记得考生对成绩有异议，是可以申请核查的。不需要先拿出证据，只需要提出申请。”

女工作人员被噎了一下，刚要开口，旁边的门忽然被推开。

孙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程曦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又挂上那丝凉飕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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